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晨光未至,檐角还悬着残夜。
阮圣斐是在虞绘宜的体温里醒来的。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浅而均匀,带着山间湿冷的潮意。
他睁开眼,入目是她后背上几点淡红的痕迹,像梅花落在雪地,刺得他眼眶发疼。
昨夜的一切潮水般涌回——屠辛苍白的指尖,虞绘宜咬着下唇的泪,自己身体被贯穿时的屈辱,还有最后她主动吻上来时嘴里腥甜的铁锈味。
他轻轻抽出手臂,手指触到她肩头的皮肤,冰凉。
虞绘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阮圣斐看着她倦极的睡颜,喉头一阵发紧。
他小心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地板上时腿软得差点跪下,后穴传来钝痛,提醒他那不是噩梦。
他咬着牙开始收拾东西。
背包被翻得哗啦响,他把外套、充电器、洗漱包一股脑塞进去,手在发抖。
虞绘宜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弯腰去捡,看见自己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
那是屠辛掐着他手腕钉在床上时留下的。
他盯着那淤痕,忽然一拳砸在桌沿,木质闷响惊动了床上的人。
"……圣斐?"
虞绘宜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懵懂。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锁骨和胸口布满了红痕。
她下意识拢了拢被子,抬眼看见阮圣斐背着包站在窗边,眼眶通红。
"我收拾好了。"阮圣斐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走,现在就走。"
虞绘宜看着他,看见他脖子侧面也被掐出了青印,看见他嘴角破皮结了暗红的痂。
她鼻子一酸,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嘴角的伤。
"疼不疼?"
阮圣斐抓住她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轻得像怕碎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砸在她手背上。
"绘宜……对不起。"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保护不了你。我……我在你面前被那东西……我什么都做不了。是我没用,我没用……"
他越说越急,气息粗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虞绘宜眼眶也红了,抬手给他擦眼泪,自己却止不住泪水。
"关你什么事啊。"她嗓子堵得厉害,"爬山是我提的,要怪也是怪我。你……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阮圣斐摇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箍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虞绘宜贴着他胸膛,听见他心跳乱得毫无章法,肩头的衣料被他的泪浸湿了一大片。
她也伸手回抱住他,脸颊埋进他颈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客栈简陋的房间里,抱着哭得浑身发抖。
窗外的天终于透出第一缕灰白的光。
"走吧。"阮圣斐松开她,胡乱抹了把脸,红着眼睛挤出笑,"下山就没事了。我们去镇上买票回家,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
虞绘宜点头,接过他递来的外套套上。
两人牵着手往门口走,阮圣斐另一只手去拉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门外白茫茫一片,浓雾涌进来,带着沁骨的寒意。
阮圣斐愣了愣,探出半步,雾浓得三步外看不见地面。
他回头牵紧虞绘宜的手:"跟着我,慢慢走。"
可脚下的石板路变了。
第一步踩下去还是粗粝的青石,第二步就变成了光滑的、带着冰凉玉质感的砖面。
虞绘宜"咦"了一声,阮圣斐停下来,四面的浓雾忽然像幕布般朝两侧退去,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立着朱红的柱子,柱上盘着鎏金的龙纹,脚下是汉白玉铺的地砖,一直延伸到尽头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
他们回头,来路已经被雾封死。
"……这是哪?"虞绘宜攥紧阮圣斐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
阮圣斐把她往身后挡了挡,低声说:"别怕,跟着我。"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踩在玉砖上发出空旷的回声。
甬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绘着壁画,颜色鲜艳得像新画的,画上都是些男女交缠的场面,姿态淫靡,看得虞绘宜面红耳赤别开头。
木门无声无息地自己开了。
门内是一座宫殿。
高阔的穹顶垂下十几道轻纱帷幔,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拂得缓缓飘动。
殿内没有灯,光线却明亮,像是四壁都在自发地发光。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矮榻,铺着墨色的绸缎,榻上斜倚着一个男人。
黑袍,苍白的皮肤,暗红色的眼睛。
屠辛支着下巴,看着门口僵立的一对恋人,嘴角慢慢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