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以下完全不听使唤。

他低下头，看见了那些鳞片，看见了那条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的鱼尾。

路郯越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是什么？"他喃喃道，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冰凉的鳞片时猛地缩回，"这是什么？！我的腿呢？！婼水——婼水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许婼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里是极力压抑的恐慌。

许婼水跪在他身旁，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鱼尾，指尖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滑下。

"融合得真完美，"她低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路郯越怔住了。

他盯着她的脸，那个他无比熟悉的、曾经在阳光下冲他微笑的脸，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种温柔里包裹着某种冰冷的东西，像裹着糖衣的刀刃。

"……什么融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婼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绑架了我——"

"是我干的。"许婼水说。

路郯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路郯越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许婼水凑近他，手指仍轻柔地摩挲着他的鱼尾，"基因载体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研制的，手术做了十二个小时。郯越，你现在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的人鱼嵌合体。"

路郯越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拼命想要往后缩，但鱼尾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只能徒劳地在垫子上拍打了一下，溅起几滴水珠。

"你疯了——"他喃喃道，"许婼水你疯了——"

"我没疯，"许婼水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我清醒得很。郯越，你不了解我。你认识的那个许婼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

她站起来，走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浴缸——是她事先安置好的，注满了模拟海水。

她打开浴缸旁边的升降装置，垫子缓缓抬起，将路郯越连人带垫送进了浴缸中。

温水漫上来，包裹住他新生的鱼尾。

路郯越被呛了一口水，咳嗽着抓住浴缸边缘，仰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许婼水。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和不解。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婼水俯下身，双手撑在浴缸边缘，与他对视。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到残忍的程度。

"当然是因为爱你啊，"她说，伸手抚上他湿漉漉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滑落的泪水，"郯越，你现在简直完美。"

她倾身向前，吻住了他。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某种奇异的甜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