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

那两只脚在中晃着，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试探温，又像是在逗什么。

路郯越本能地迎了上去。

他慢慢游了过去。

他猛地往上蹿了一截，半个膛面，双手撑在缸边沿，与她面对面。

她的动作远称不上优雅，甚至可以说相当笨拙。

"你是不是……更想吃人类的？"

从他透的发梢滴落，沿着他嶙峋的锁骨下，洇了她白连衣裙的前襟。

她说着，把桶放在地上，然后动作优雅地坐上缸边缘，双垂下。

白连衣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两截白皙修长的小。

她把手缩回来，看了看那条还在挣扎的鱼，随手把它扔回桶里。

许婼歪了歪，表情里浮现一轻微的困惑，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又像是在评估一个超预期的实验结果。

她低下看他，灯光在她瞳仁里碎成两片细小的光。

"不吃？"她说，"你从昨天完手术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了，一东西都没吃。这样会饿坏的。"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在路郯越脸上。

许婼的脚停住了。

"婼，"他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恢复？"

他息着，腔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近乎崩溃的嘶吼："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恢复成原来的样。"路郯越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原来的，原来的，原来的耳朵。让我变回去。"

她的角微微弯起来，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带着一近乎天真的困惑。

路郯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她没中的双脚引。

她明显不太擅长游泳，手臂慌地扑腾了几下，才勉稳住形，向他的方向靠近。

白的连衣裙在中迅速膨胀开来，像一朵被浸透的，裙摆缠绕着她的双，让她无法顺畅地划。

他在距她半米停下，浮在面下，仰看着她。

许婼垂下，看着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是货真价实的不解，"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完吗？"

一本能的、原始的趋近，让他尾鳍轻轻摆动，不自觉地朝她靠拢。

"完？"他的声音陡然，带着从咙挤来的嘶哑，"许婼，你这叫完？！我长了一条鱼尾！我在里呼！我的耳朵变成了鳍！我是个怪！一个——"

并不是因为他想靠近她，而是因为就在她双脚的那一瞬间，他的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男，"路郯越咬着牙说，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里挤来的，"我不可能一辈就活在你的缸里。你明白吗？一辈。"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温柔，仿佛他真的只是在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路郯越偏躲开，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缓缓收回。

"拿走。"他的声音嘶哑，在中传播时带着一古怪的震颤，"我不吃这个。"

"为什么不能呢？"

温的包裹住她足踝的瞬间，她轻轻舒了一气。

"恢复？"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扬，"恢复成什么？"

"我没有疯。"许婼平静地打断他，伸手去拭他脸上的珠。

她踢掉了脚上的凉鞋，然后把脚探中。

她说着，双手撑在缸沿上，翻跃了中。

四溅。

完。

那笑容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小心牵引的、不受控制的弧度。

路郯越别过脸去，盯着缸另一侧的墙，手指攥成拳。

许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剥夺了他作为人类的一切，把他变成了一个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