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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玻璃缸里的怪物——可当他看见她在水中慌张扑腾的样子时,他的身体还是先于他的理智动了。
他游到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往上托。
他的鱼尾在水中摆动,提供着流畅而强劲的推进力,带着她往水面浮。
但在他托起她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擦过了她的手臂。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到了某种柔软的、温热的、正在渗出的液体。
然后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血腥味。
那股气味穿过水体,直直地钻入他的鼻腔,顺着他的呼吸道下行,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他大脑深处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锁孔里。
转动。
路郯越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胃收缩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渴望。
那渴望来得如此剧烈、如此原始,让他几乎当场松开托着她腰的手。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那些手指末端伸出了尖锐的、半透明的利甲,其中一枚刺破了她小臂内侧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
血从那伤口中渗出,在水中散开成一缕一缕红色的烟。
许婼水也看见了。
她偏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然后抬起眼看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幽深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你想吃吗?"她问。
她把手臂举起来,伤口朝向他,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往下淌,在水体中拖出一条蜿蜒的红色轨迹。
路郯越死死盯着那道伤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自己的牙齿在发痒,牙龈深处有一种陌生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苏醒。
他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
"你疯了吗?"他吼道,声音在水中发颤,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刚才那么危险……你、你要是溺水了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许婼水说。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路郯越没有回答。
他正拼命地想把那股席卷而来的食欲压下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攥成拳,利甲的尖端嵌入掌心,却刺不破他自己那层覆盖着薄薄鳞片的皮肤。
许婼水安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捏住连衣裙的肩带,往下一拉。
湿透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胛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水珠挂在她锁骨上,顺着胸前的弧度缓缓滚落,没入她微微起伏的乳沟之间。
她挺起胸膛,朝他靠近了一步。
"你想吃吗?"她又问了一遍。
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又像在试探一头危险的野兽的底线。"其实你已经很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