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地泛恶心。

生理性的排斥让他想吐，可对上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他所有的拒绝都堵在喉咙口。

温穗迟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沾湿了他的胸口。

她俯身吻他，唇瓣颤抖着贴上他的唇。

陆淮笙本能地抿紧嘴，她就耐心地一遍遍舔舐，像小动物一样执着。

"我爱你，"她在亲吻的间隙喃喃，"从十六岁就爱你。你对我那么好，可你永远只把我当妹妹。淮笙……你看看我啊……"

陆淮笙闭上眼。

他感受到她温热的眼泪滴在脸上，感受到她笨拙而热烈的动作，感受到她身体里的颤抖。

他应该推开她的，应该把她掀下去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握着他的手那么紧，紧到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温穗迟的动作顿住了，眼泪掉得更凶："我知道你恶心。我知道你讨厌这样。可是淮笙，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看着你爱了一个又一个男生，我看着你受伤，我看着你笑着跟我说没事，我除了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能做。可我……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啊。"

陆淮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换成别人，他早就一脚踹下去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可这是温穗迟。

是从十六岁就跟着他、从来不曾离开过的温穗迟。

是他喝醉了会叫来身边、被绿了第一个想倾诉的温穗迟。

是他一直以来当成妹妹、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温穗迟。

他做不到对她狠心。

"穗迟……"他的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你这样……没有结果的……"

温穗迟加快了动作。

她在他身上起伏，泪水滴在他胸口，一颗一颗。

她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因为隐忍而绷紧的下颌。

她知道他很难受，知道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推开，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能爱上她该多好。

如果他能像她爱他那样爱她该多好。

"淮笙，"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这一个人。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把我当妹妹也没关系。我只求……你别忘了我。别忘了我今天跟你说了什么。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啊。"

陆淮笙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温穗迟压抑的啜泣。

她在他身上越来越快，快感开始从最初的钝痛中升起来，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涌上来。

她咬住嘴唇，却还是漏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陆淮笙被她的声音刺激得头皮发麻。

恶心和生理反应在他身体里交战。

他的性器在她的套弄下渐渐硬了，硬得发疼。

可那种硬让他更加厌恶自己——他明明不想的，明明抗拒的，身体却给出了可耻的回应。

他攥紧床单，指节发白，喉间涌上来的反胃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穗迟没有回答。

她到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绷紧了，腰肢弓起来，发出细长的、颤抖的呻吟。

体内一阵阵收缩，绞得陆淮笙闷哼一声，然后他也到了，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温热的液体灌满了她。

那一刻，陆淮笙偏过头，真的吐了。

他撑起身子趴在床边，胃里翻涌的酒液和酸水全呕了出来。

温穗迟从他身上下来，赤裸着身体跪在一旁，慌乱地去拍他的背。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他就猛地一颤，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