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将她的衣襟攥得越来越，指节泛白，“我想要的，远比一个摄政王该对陛下的，多得多。我比谁都更龌龊，更卑劣。方才我恨不得把这副撕碎了……这样就没人会发现它曾经为了你、为了昨夜的事而发了疯一般地渴望。”

两人拉扯间，白玉鸾顺势压倒在寒九卿上。吻不断，白玉鸾离开他的，吻上了那早已染上绯红的颈。他微微后仰，线条利落的下颌扬起，结上下动，张地息着。

可他错了。

“昨夜你走后，我想了很久，想到后来甚至觉得……或许从十七岁那年把你从变中抱来起，我就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君上。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登基，看着你一一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我以为我对你的牵挂只是于责任，可昨夜之后我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寒九卿望着她，嘴翕动，却说不一个字。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他以为她会厌恶，以为她会觉得他卑劣不堪，以为她会认为这场单方面的背德情愫是对皇权的亵渎。

白玉鸾垂下帘，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被汗打的鬓发。

白玉鸾抬手，指腹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角，低低应：“我在。”

寒九卿主动解开自己松垮的中衣系带，褪去衣，又去解白玉鸾的衣服。他这些事时并不熟练，手也在轻轻发颤，却不是因为张，而是因为期待。他希望自己肮脏的望能得到解脱，也希望自己卑劣的灵魂能为她所拥有。

一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去他角的泪痕。寒九卿被迫抬起帘，那双素来沉静如潭的眸此刻漉漉的，尾泛着红，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却在抬的瞬间愣住了。

白玉鸾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她收了手臂，将他抱得更，低声：“你还在这里，朕怎么会不回来？只是送绥之回府，耽搁了些时辰。你不适，怎么不派人来知会朕？”

“以后不许再说自己龌龊。”她在他的齿间低低地说，“舅舅对我来说就如皎洁明月般。舅舅想要朕，是朕求之不得的事。”

白玉鸾的眶是红的。她没有哭，但那双睛里翻涌的心疼，几乎要从眶中溢来。他在朝堂上面对过无数次她的愤怒、她的失望、她的欣、她的信任，却极少见到她的泪。

她的信香随着这个吻愈发温柔地包裹着他，从齿间，从肤的每一寸渗他的，渗他内那片被压抑折磨了太久的荒原。

寒九卿浑一颤，积压了一整夜的情绪被这个吻击碎了所有防线。他间溢一声沙哑的闷哼，抬手环住她的脖颈，笨拙却急切地回应着她的吻。他的吻毫无章法，与在她中慌地索取着，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为方才那些不堪的自我唾弃找一个。

“我不想……”寒九卿闭着睛，睫漉漉地贴在她的颈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我觉得自己很脏。这副……明明已经靠药压制了半生，可你一碰，它就变得不像我了。”

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沙哑疲惫，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助与委屈，“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白玉鸾顺着他的动作脱下自己的外袍与中衣，抬手去了束发的簪。墨发披散下来，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鸾儿……”寒九卿的声音沙哑微颤，那句呼唤像是从腔挤来的。

“舅舅，”她开，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颤，“朕放在心尖上喜了这么多年的人，朕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的答案，你却说自己龌龊？”她的指腹轻轻挲着他的脸颊，“你觉得，朕听了这些话，会怎么想？”

她看他的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白玉鸾低吻上他的。这次的吻不似昨夜那般带着刻意的撩拨与戏谑，只是与轻柔的碰，像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