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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2/4)

他退后半步,面上的笑意更明朗了些,大手一摊,语气洒脱:“也罢,不过——”他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底闪过一丝促狭,“若哪天陛下腻了你们中原那一板一的温吞,不妨来草原找本王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白玉鸾的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重新翻,动

可前日灯会,他与她同行一路,她虽全程陪着他逛灯、玩游戏、看河灯,可眉目之间总有一抹极淡的走神。

燃灯芯,光透过薄纱映在他的指尖上,像一小片抓不住的月。他起将那盏灯的烛火灭,重新坐回案前,翻开一本未批完的卷宗,提起朱笔。

桌上还摆着他下午从库房里挑来的那盏茜纱灯,灯面上绘着凤凰于飞,是他亲手描的。

钟离昧望着她的睛,刹那间便明白了许多事。

乞巧节过后第三日,漠北使团正式启程。

他将那张信笺重新叠好,放案角的铜匣中。他抬手眉心,边浮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随即垂下帘,将所有的情绪一件一件收好。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一个字。

白玉鸾没有接这个话茬,只安静地注视着他。

听见蹄声,他抬起,看见白玉鸾翻,大步朝他走来。他从背上俯下角浮起那抹惯常的散漫笑意:“本王还以为陛下不来了。”

“漠北王远而来,朕若连送都不送,岂非失礼?”白玉鸾在他前站定,后虎贲郎已与鸿胪寺官员接完毕,将与使团一同北上,护送使团直至北境边关将军府辖地,再由霍斩疾的人接手一路护送至边境。

钟离昧已翻,正低调整着镫的长度。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层被草原烈日淬炼的黝黑肤映得愈发沉。

她也在笑,但笑意从不曾真正漫底。她也会接他的话茬,但偶尔说着说着便沉默下来,目光越过满街灯火,望向远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这满城的闹她都在场,却又不全在场。

钟离昧笑了笑,从背上利落地翻下来,稳稳落地。他站在白玉鸾面前,大的影替她遮住了东边斜照过来的日光。“陛下,本王此行,该谈的都谈了,该签的都签了。只有一件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跟陛下说。”

白玉鸾被他这句话逗得莞尔,摇:“漠北王还是先回去把家好再说吧。”

那日在太极殿上,他看见她与摄政王换的神,只当是君臣之间多年并肩的默契,未曾往别去想。

直到夜里在河岸上,她看他和阿屠互动时笑了声,那笑声清脆明亮,他终于觉得这个女帝卸下了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彼时他以为那是放松,此刻回想起来,不过是因为那一刻她短暂的忘了某个人吧。

随行的驼队驮着大昭回赠的丝绸、茶叶与瓷,驼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鸿胪寺与礼的送行官员已在旁列队,只待女帝亲临,完成送别的最后一礼仪。

钟离昧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上回开来,惊起旁树梢上几只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际。

他顿了顿,那双浅灰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本王在草原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能让本王棋逢对手的人,陛下算一个。说真的,你这人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有趣到——让我有遗憾。”

“看来陛下心中已有所属。”钟离昧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见,角的笑意未减,只是多了一丝了然的意味,“让本王猜猜——是摄政王?”

片刻后,指尖如了力般缓缓松开。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可钟离昧已经知了答案。

天光初透,承天门外旌旗猎猎。漠北使团的车已在官旁列队完毕,五十名护卫骑在上,衣甲鲜明,鞍旁挂着装满粮与

白玉鸾没有穿朝服。她换了一便于骑的紫劲装,外罩一件暗红披风,只带了霍斩疾与几名虎贲郎随行,轻骑简从地到了承天门外。

河岸漫步,相谈甚。”他的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收,指节一寸一寸地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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