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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调教开始了。
武安王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能够讨女帝欢心的棋子,棋子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听话、好看、能够完成任务。
每隔几日便有人来点他的穴、探他的脉、检查他身体的反应。从一开始的雨露期调理,到后来用各种器具扩张他的后穴。先是手指粗细的玉签,再是拇指粗的玉势,再后来是更粗更长、雕着螺纹的玉柱。每一次他都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喊不出声,只能咬着被角无声地流泪。
眼泪滴在枕头上,洇湿一片,第二天早上便干了,谁也看不出来。
有一回,他被按在榻上,手脚用皮绳锁住。药婆在他后穴涂抹了一层冰凉的膏体,那膏体初时凉丝丝的,不久便像火一样烧起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后穴失控地翕张收缩,欲望被药物催得发疼,却连用手碰一下都做不到。
他拿额头撞床板,撞得额角一片乌青,试图用疼痛来压住那股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躁动。他在床上被锁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被解开。
药婆一边替他解绳子一边不满地啧啧:“怪不得王爷费这么大功夫,这身子也太僵硬了。回头得多用些法子才行。”他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汗湿,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碾碎了。
他不恨任何人。
他恨不起武安王,因为武安王给了他一个名字、一张床、一碗饭。东西不多,可比起他在矿场与黑市拥有过的,已经太多了。他也不恨药婆和那些折磨他的下人,他们只是在奉命行事。
他甚至不恨那些把他当球踢、把他按进水里看他挣扎取乐的家丁。他从小就知道,弱者被欺凌是没有原因的,不需要原因,他们欺负他只是因为他可以被欺负。
他只是常常在想:这世上会不会有另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奴隶也会被当成人看?
出发京城前的那天晚上,武安王叫他到书房。这是他时隔数年第一次踏进这座府邸的正院,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站在书案前,低着头,不敢看那张太师椅上的人。武安王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瓷瓶,开门见山:“这药是给你保命的。每七日一粒,本王府中的人会按时送到你手中。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本王说的去做,解药便不会断。”他没有解释这药究竟是做什么的,也没有说你若不听会怎样。
但慕寒舟知道——不听,就是死。
他接过瓷瓶,双手微微发抖。武安王看着他,忽然站起身走了过来,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那动作称得上温和,可那双浅色眼瞳中并无半分温度,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出手的货物。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像她心里那个人。本王等了这么多年,便是等这一日。到了宫中,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让陛下注意到你,喜欢你——其余的,自有人替你安排。记住,本王是你的恩人。没有本王,你早就死在青楼里了。”他将瓷瓶揣进怀中,向武安王行了一礼,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底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因为这张脸才有幸活到今天。
离府的那天,没有人来送他。他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离开豫州,就像当年从黑市被买走时一样。只是上一次他以为那是从泥潭到港湾,这一次他知道不过是从一个棋盘到另一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