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最后那句的时候，空气安静了大概一秒，然后台下响起了掌声和起哄声——三男生们最擅长这个，有人哨，有人喊“”，有人拍着桌笑。

开窍了，是因为有人在旁边一直推着我走。她在我考砸的时候没有走，在我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还在。我想去北京，因为那里有我想见的人、我的人。”

“那晚上你来吃饺吗？”

林浩的嘴角弯起来，弯到他压不住：“只有一？”

“那你呢？”

“我什么？”

“爸妈，”林浩说，“我和苏婉去吃个饭，下午回来。”

“来。”

走下台阶的时候他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那抖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张，是肾上素退后的余震。

百日誓师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家长们从礼堂侧门陆续往外走，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地从正门涌来，场上很快就站满了人。

林浩背着书包从礼堂正门走来，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先看见了他妈。他爸妈正站在场边一棵树底下，边还站着苏婉。

林浩爸妈转往校门的方向走了。场上的人渐渐散开。

苏婉站在他妈旁边。她偏看了他一，那对睛在午前的光下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浩低笑了一声：“那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她早上在校门碰见我，说‘坐我旁边，给你留了座’。”苏婉说。

林浩没有再跟陈越搭话，说了句：“我去一下。”

“……没注意。”

他走过去的时候他妈先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来了？我刚才跟小婉说你最近晚上不熬夜了，比以前自觉多了。”

“听见了。”苏婉看着他，“你在台上说‘我想去北京’的时候，底下起哄的声音特别大。你妈也一直在笑。”

苏婉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在想，你穿校服站在台上讲话的样，比平时好看一。”

他在后台站了一会儿，了半瓶，听见外面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环节。陈越从观众席溜到后台找他，一掀帘就拍了他一掌：“你最后那句太他妈帅了，你知台下多少人都在问‘谁啊谁啊’吗？”

“一。”她说，但她的嘴角也弯了。

“你当时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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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姨。”

他妈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正好跟你爸逛街。”她说着，拍了拍苏婉的胳膊，“小婉，晚上要是没事过来吃饺，我包了荠菜的。”

“那我等你。”

林浩站在舞台上，嘴角弯了一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一排——他妈正在看他，嘴角上扬，而她旁边坐着的苏婉正低着，角微微弯着。

“你怎么坐我妈旁边了？”他问。

“嗯。”

他朝她们的方向微微了一下，然后转走回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