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卷，总分那一栏，红笔写着：82。

他抬起来看周小雨。她站在他面前，两手背在后，嘴角压着一个快要翘起来的弧度，但还在努力压着。

“小雨，”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我能抱你一下吗？”

周小雨抬起来，看着他：“你想好报考哪个院没有？”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鼻，没有醒。

周小雨偏了偏：“嗯，省城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

…………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那说好了，”他说，“一起去省城。”

陈越是被周小雨从教室里拽来的。她站在后门门，拿起陈越桌上那本被翻到快散架的《考英语频词汇·基础版》，用书脊敲了敲他的桌。陈越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动静抬起，看见她的表情——嘴抿着，睛亮着。

“考完了，我们就去北京。”她说，“我带你去什刹海那家书店，二楼窗台上那盆蓝星如果还活着，你就帮我拍张照。”

苏婉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变得均匀绵长。林浩没有动，就那么靠在沙发里，让她睡在自己的臂弯里。

陈越低看着那个数字，嘴半张着，脑里嗡了一下。他伸手把卷接过来，翻到前面，完形填空错了两，阅读理解错了三，语法填空全对，七选五错了一。他盯着那些红勾和红叉看了好几秒，又翻回卷，确认那个“82”没有看错。

“嗯。”她说，“说好了。”

林浩低看着她埋在自己上的发，手指穿过她的发，指腹轻轻蹭过她后颈的肤，低亲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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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我育统考考得怎么样。”陈越说，“我语数英加起来现在刚好过线，还有两个月，我想冲一冲，考到400以上就稳了。”

周小雨往前走了小半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他。

陈越站在那里，攥着那张卷，那张卷的纸页在他手指间微微发皱，边角因为他的力度而卷起来。他低又看了一那个“82”，然后他抬起来，看着她。

“我知。”

“我算了三遍。”周小雨终于没压住，嘴角翘了起来，“你就是考了82。”

陈越伸一只手，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她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他掌心里。他的手指收拢，握住她的手。

四月三号，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想好了。”陈越说，“省城那所，育教育专业。”

尖攥着他卫衣下摆的一小块布料，慢慢闭上了。

“……你确定没算错分？”陈越说。

“谢谢你。”他的声音从她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沙哑，“没有你，我连60都考不到。”

周小雨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变了一：“那你今晚开始，每天多一英语卷，我帮你改。”

他声音压得很轻，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会考上的。然后我们一起去北京。”

“你看见没有？”周小雨说，“82。”

“文化课最低多少？”

“好。”陈越说，“那你呢？你上次说的师范，省城那所吗？”

她在黑暗里开，声音很轻：“最后两个月了。”

他迷迷糊糊站起来，被她一路拽到走廊尽的拐角。

她从袋里掏一张批改过的英语卷，她自己的卷——作文栏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5”，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结构完整，用词丰富，只有几个介词错误。”

他整个人僵住了大约半秒，然后他的手臂慢慢收拢，把她圈怀里。他的下搁在她上，她的发蹭着他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