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

林浩低咬住那块橙。

林浩妈路过林浩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去把饮料倒上。”

“那说好了。”她说。

林浩想了想，然后说：“会。但你在那儿，我就不怕。”

“好看。”

两家人围坐下来。林浩妈坐在主位一侧，林浩爸在她右边，苏婉妈坐在她对面，苏婉爸在苏婉妈旁边。林浩和苏婉被安排在桌的另一侧，挨着坐。

苏婉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块切好的橙，咬了一。林浩站在她旁边，胳膊搭着栏杆，偏看着她。

林浩坐在桌边，碗里被夹来的菜堆成了小山。他低扒了一饭，然后偏看了一坐在他旁边的苏婉，她正端着汤碗喝汤。他夹了一块鱼放她碗里，动作很轻。她低看了一，然后抬看了他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把那块鱼吃了。

“你陪着他，比什么都用。”林浩妈说。

“不忙，就是煮了几个家常菜。”林浩妈从厨房探来，“你们快坐，最后一个汤上好。”

“哦。”林浩正在摆筷，被拍了一下也不躲，转去开冰箱拿饮料。

他又舀了一颗，喂给她。她又喂了他一颗。

苏婉妈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苏婉脸上慢慢移到林浩脸上，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放下酒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林浩碗里。“林浩，阿姨听说你最近步很大。你以后去了北京，记得常来我家。”

“你以后去北京了，会不会想家？”苏婉问。

苏婉没有说话。她低看着他搭在沙发边缘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开：“那你先去洗澡。”

苏婉妈换了拖鞋走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圆台面摆好了，碗碟整整齐齐，汤还冒着气，林浩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了。她看了林浩一，笑着说：“今天你们家可够忙的。”

一颗馄饨，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

苏婉站在厨房门帮她递盘。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浩妈端起酒杯，看向苏婉：“小婉，这半年多亏你一直盯着林浩。这孩以前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现在他能考到五百七十多分，有他一半的努力，也有一半你的功劳。”

苏婉握着筷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看着林浩妈，那对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低，端着酒杯站起来：“阿姨，我也没什么，就是陪着他。”

苏婉没有接话，但她往他的方向挪了小半步，肩膀靠上了他的手臂。

“嗯。”林浩闭着，“那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你妈——”

林浩睁开，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但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他坐起来，低在她嘴上碰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往浴室走了。

林浩张嘴咬住，馄饨还带着一，在尖上了一下才咽下去。他嚼完之后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茶几上那碗馄饨的气升起来，在他们之间慢慢散开。

林浩家客厅的灯全开着。他妈在厨房里最后一菜正在锅——清蒸鲈鱼，葱撒得均匀，油浇上去的时候滋啦响了一声。

苏婉低拿起一块橙，然后把它递到他嘴边：“你吃一个。”

“明天还有电磁应的专项训练，”她说，“八题，完再走。”

饭后，林浩和苏婉端着果盘到台透气。台上的风比屋里凉一些，四月的夜晚已经不算冷了。

“她知的。”

一碗馄饨十五个，两个人你一我一地分完了。最后一汤林浩端起来喝净，把空碗放回茶几上，然后往后靠沙发里，打了个哈欠。苏婉坐在他旁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在外面的脚踝。

“你看我嘛？”

从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靠着瓷砖墙，嘴角一直弯着。

“我会的，阿姨。”他说。

门铃响的时候，林浩正在倒橙。他去开门，苏婉爸妈站在门，苏婉妈穿了一件暗红的薄外，手里拎着一盒果，苏婉爸提着一袋酒。林浩侧让开：“阿姨叔叔快来。”

四月中，清明假期的第二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