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便换姿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讨论房间面积时一模一样，平稳、客观、像是在报告学生会的活动预算。

“听上去好有钱的样。”优莉托着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叹。自己名下，一个公寓，十七岁——这几个词的组合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上都相当炸裂，但从艾利希亚嘴里说来，却显得无比自然，像是“今天堂的咖喱还不错”一样平淡。

“我等会要回家拿衣服。”既然晚上要去他那里住，总得带换洗衣服的。

莉端起杯战术喝，声音糊糊地从杯沿后面传来。

“因为……”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停在她校服领的锁骨位置，那里昨晚的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的目光还是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想给优莉买东西。而且你昨天晚上不是说，那件白T恤给我穿了就不拿回去了吗？那我再给你买几件新的。”

“嗯呐。”艾利希亚应得很轻快，尾音微微上扬，他拿起夹，把烤网上那一片烤得恰到好的五夹到她碗里，动作行云，表情从容不迫。

“好，我送你。”艾利希亚应得很快，已经开始拿桌上的账单了。

优莉把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她预想中更响，她嘴动了动，最后只憋一个词：“……变态。”

是因为他穿了她的T恤，所以他给她买新衣服？

好像这在他里是什么公平合理，天经地义的真理一样。

优莉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要买衣服？”

优莉放下筷，拿起纸巾了嘴角沾上的烤酱，在她多次差被噎死后，她终于也是心惊胆颤的炫完了这顿饭。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啦……”优莉伸手想接过账单，被他用两手指轻轻住了手背，顺便把账单挪到了她够不到的另一侧。

但那双灰眸里盛着的，绝不是在讨论预算，“我的床单有备用的。”

“嗯——对，我很有钱来着。”他托着腮，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优莉的睛，无所谓的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客观事实。然后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周末带优莉去买衣服好不好？”

优莉眨了眨。“啊？可是我们班级的日志和学杂册之类的是我填的，艾利希亚不是住在那个名字很长的庄园吗？”她记得那个地址，因为学生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帮他对过不止一次。那个庄园的名字长到她每次填写都要多确认一遍，怕漏掉哪个字母被班主任退回来。

“啊……大意了。”艾利希亚微微睁大睛，表情里那罕见的惊讶货真价实，“真的被优莉查到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微微倾，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告诉她一个人的秘密。

这次到艾利希亚愣住了。他眨了眨，灰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丝意外慢慢化开，变成了某柔的、被击中要害之后才会现的光。“……好。”

“可是优莉又不知我家在哪里。”他单手托腮，尾从肩垂落，发尾扫过桌面。那双灰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嘴角微微上扬，“还是说，大侦探优莉有调查到这个程度了？”

“但是，很遗憾的是，不对哦。因为我现在是住在我自己名下的一个公寓里面的啦。”

优莉张了张嘴，想说些婉拒的话，但这些话在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一个带着无奈的笑。她低看着桌上已经被两个人消灭大半的烤，筷轻轻戳了戳碟边缘的芝麻粒，声音小小的：“……那我想要一件和你那个T恤同款的。”

算得上平稳地拿到了衣服，优莉回家时妈妈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气的果茶，抬看了她一，又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