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

“所以才讨厌。”夏至说，“你每次都有理，害得我连在心里骂你都骂不顺。”

墨衍没有立即回答。

若是平日，夏至早就不自在了，可今晚她一也不

“烂白芷。”

不知是谁重新拨动了琴弦。

夏至追过去：“小呆，别烧东西！”

“考试不能借火。”

娘平安，小呆没死，她终于了丹霞峰，甚至连她这个所有人都说不能修炼的人，也终于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小时候，娘兴的时候也会带着她在院里这样转，没有章法，只是顺着拍走两步，裙摆绕过药架，院里全是笑声。

“后来为什么又留我？”

后来，她连自己为什么追它都忘了。

“人和药不是一回事。”他说。

夏至却越说越气：“我的脸烂了，止痛散吃多了，你说我别有居心……最后一场我只差一缕火，你明明看见了，也不帮我。”

夏至顿时舒坦了，总算有一句是他没法拿理堵回来的。正得意着，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酒嗝。

她循声转，只见小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霸占了她的位置，整个脑袋都埋酒盏里。

“你留住了髓。”

琴声也恰好换了调。

夏至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今天真的很好。

“没有。”

闻清晏没有再说话；墨衍的琉璃眸安静无波，却没有移开；夜南黎支着额角，边虽然还带着笑，眸却了许多。

“烂了，混在药篓里，赶挑去扔掉。”

旁边的夜南黎没忍住，笑了声。

夏至赶回去把酒盏夺走：“不许喝。”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夏至只觉得越来越轻，那些压了太久的东西，被夜风散。

小呆显然很不服气，扑腾着翅膀还想去够，结果刚迈一步便踩了个空，一扎旁边的帘纱里。它扑腾半天才挣来，翅膀已经明显不太听使唤，晃晃悠悠往殿外飞去。

只要兴就够了。

墨衍的神果然又冷了几分。

小呆以为她在同自己玩，兴奋地绕着她飞了一圈。夏至伸手去抓，没抓到，赤羽便故意又绕回来，尾羽险些扫过她鼻尖。

夏至歪了歪，酒意让她的语速慢了半拍。

赤羽慢吞吞抬起，喙尖还挂着一滴酒。

墨衍问：“说完了吗？”

“如果哪天我没用了呢？”

，你看我的神，就像看一株烂白芷。”

“什么？”

至于墨双白，那目光沉沉落在她上，和先前灵力探经脉时很像。

殿外是一方临山台。

夜风从山间穿过，小呆绕着廊飞了一圈，尾羽忽然洒下一串赤金火星。

窗外夜压着群山，殿内灯火落在浮光纱上，夏至低时才发现裙摆随着动作浮起一细碎银光。她有些新奇地动了一下脚，光便跟着转动。

烟青的裙在灯火里旋转，赤金火星沿着裙边一颗颗亮起来。

夏至已经很久没想起那时候了。

夏至认真想了想，最后却只吐两个字：“冰块。”

“懂了什么？”

一也不。

小呆从她掠过，火星过发梢，她顺势转，烟青裙摆随动作开，赤金火光沿着衣角与长发转。

墨衍：“烂白芷本来就该挑去。”

好像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不用疲于奔命，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抓她。

夏至眨了眨，无意识地弯起角：“怎么了？”

没人回答。

夏至连忙追了去。

她笑着往后躲。

她往前走了一，非要把这个问题问明白不可。

所有人都在看她。

“又冷又，还不近人情。”

席间渐渐没了说话声。

夏至等不到回答，自己了：“懂了。”

“……因为有用？”

夏至伸手接住一颗。

火星却没有落地，反而一转，绕着她飞了一圈。

她跟着琴声又转了几圈，直到四周变得特别安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

她索张开手，顺着琴声转了起来。

墨衍眸中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