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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雲戈篇-桑果(上)(h)(2/4)



她目光在他袖與手指間轉了一圈,眉梢微揚,“不是說好等本王來?你先摘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跟臣一樣。”

華桑轉頭看看他,又看看樹,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真的讓你養到這麼大。”

他看著她,眸裡留存的,是從過去到現在積累的情意,骨節分明、指尖修長雙手,撐放在大上,僵地抓著,像在捺什麼。

靠牆種著幾畦草藥,枝葉被修整得齊整,再往裡走,視野忽然開闊,一棵枝繁葉茂的桑樹便映簾。

樹下鋪著一方乾淨布巾,上頭散落著剛摘下來的果實。

華桑來到承泉宮時,雲戈已經候在門前。

雲戈頓了一下,“年少無知。”

華桑也蹲到他旁。

兩人一前一後往後院走去。

“臣在。”

雲戈跟在她側,神情從容,“臣養了十幾年,總該留幾顆給自己。”

雲戈蹲下,將布巾上的桑椹一顆顆揀進竹籃。

............

華桑卻不想這時候跟他討論公事,像是被什麼著,發酵像桑椹的甜與酸。

樹幹已有成年男手臂,濃綠枝冠向四面舒展,撐起一大片樹蔭。

他今日只著一灰藍常服,衣袖隨意挽到手肘,的手臂線條修長勻實,上頭還沾著幾點尚未洗去的紫。

雲戈笑了笑,“臣十四歲回王城,考進護衛軍時,它才到。”

他看她一,神一本正經,“如今有令牌,不必翻了。”

“雲戈。”

華桑立即轉頭,“左將軍還翻過宮牆?”

“嗯。”

華桑忍不住笑了一聲。

為什麼,他總是能在她開之前,就遞上她需要的竹簡、筆墨、熱茶,能記得她每一個細微的喜好。

他好所有的事,看起來總是在跟風玄鬥嘴,但實際上極少像風玄那樣直白地爭寵,不會像雷默將他的送到自己面前,更不會像重鋆那樣笨拙地吃醋。

孩滿月後不久,已近三月下旬。

雲戈抬頭看向樹頂,夕陽穿過枝葉,映進他底。

華桑怔了半瞬,終於笑聲。

那動作很輕,近乎習慣,“是。”

“嗯。”雲戈替她推開院門,側讓路來,角帶著一點笑,“今年熟得早,再等幾日,怕都讓鳥吃了。”

華桑站在樹下,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就是這棵?”

靜靜地,把一棵桑樹從延和宮移到了承泉宮,只為留下他存在過的痕跡與等待證明。

紫近黑的桑椹一串串垂在枝葉間,被斜斜落下的夕陽一照,泛著柔潤的光。

雲戈走到樹旁,抬手覆上糙樹幹。

“嗯。”

紫黑、緋紅、青白,淺不一地混在一處,像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一盤顏料。

華桑從前來承泉宮,多半停在前院或書房,偶爾陪雲戈下棋、看竹簡,倒是很少真正走到後頭。

窗外夜風穿過中樹梢,沙沙作響。案上的竹簡還攤著,姬國那些對不上的商路記錄依舊躺在燭光裡。

沉默良久,才開說,“是。”

今日才發現,承泉宮後院雖不大,卻收拾得極乾淨。

華桑心微微一縮,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那棵桑樹,”她說,語氣很輕,“改日帶我去看看。”

燭火映在他側臉上,那張平日溫潤俊的面孔,此刻因為說這個字,下頷線條微微繃緊,耳處悄悄蔓延開一層極淡的紅。

“有兩年它長得不好,蟲蛀得厲害,葉枯了一半。我那時真以為養不活了。”

華桑從他旁走過,故意慢悠悠地,“左將軍如今連鳥的糧都搶?”

雲戈怔了一瞬,隨即彎起角,“好。”

他用手比了一下當年的度,“那時剛進軍營,不能隨意宮苑。有時輪值經過王西側,便趁沒人注意,從矮牆翻進延和宮後院替它澆。”

“你九歲那年種下的?”

“結果還是活了。”

華桑才走近,便聞到一熟悉的清甜果香。

“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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