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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
也没有说唐棠已经尽力。
那些话周晓刚刚说过。
唐棠仍然听不进去,再多一个人重复也不会有用。
走到路口时,Joey的手机震了两下。
消息来自李羽桐。
【现实刀胚已经入模。】
【这一部分可以重新铸出来。】
隔了几秒,第三条消息又跳出来。
【但留在梦里的那道刀影不行。】
【想让它真正完整,还是得你自己拿回来。】
Joey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一会儿。
唐棠注意到她停下脚步。
“刀怎么了?”
“现实里的部分能修。”
“那不就行了?”
Joey锁上屏幕。
“还少一部分。”
“在哪儿?”
“梦里。”
唐棠看着她。
Joey没有继续解释。
只回了一句“知道了”,随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吧。”
她先过了马路。
唐棠跟上去,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
沈哲川结束现场报告后,收到一条单独通知。
赵丹娜要见他。
灰塔总部的走廊很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办公区的灯已经熄灭,只有终端待机时留下的微光贴着玻璃隔断延伸。
沈哲川走到走廊尽头,敲了两下门。
“进来。”
声音和行动通讯里一样。
语气却比他熟悉的温和许多。
沈哲川推门进去。
赵丹娜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她站在靠窗的小茶桌旁,刚把热水注进茶壶。
她四十二岁,身形偏高。
及肩的黑发在脑后束成整齐的低髻,发间藏着极少的银丝,没有刻意遮掩。
五官端正,轮廓清晰。
眼角有几道很浅的细纹,使她看起来比通讯中更成熟,也更温和。
她穿着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左腕戴着一块窄银表,除此之外没有多余装饰,身上也看不见明显的灰塔标识。
真正让人感到压力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冷。
却过于稳定。
像无论接下来谈到伤亡、清除还是某种无法挽回的结果,她都不需要回避、迟疑,也不需要先说服自己。
办公室和她本人一样整洁。
文件与终端分门别类地排列在办公桌上,没有任何多余陈设。
只有窗边这张小茶桌和相对摆放的两把椅子,让这里不像一个纯粹用于下达命令的地方。
“坐。”
赵丹娜将一只茶杯放到沈哲川面前。
“现场辛苦了。”
“职责所在。”
沈哲川坐下,没有碰那杯茶。
赵丹娜在对面落座。
“报告我看完了。”
报告末尾附着一份终端善后清单。
没有完成真名写入的纸人已经按未激活异常终端封存;完成写入的收件人则由不同小组逐一联系,按照认知绑定和关系缺损程度登记。
有人只留下局部、轻微的陌生感。
有人已经失去无法由资料补回的关系内容。
核心消失以后,那些被抽走却没来得及抢回的部分不可能复原。
灰塔能做的,只剩确认损失、阻止二次接触,并把这些人纳入后续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