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現在到腹。很多緊張會藏在這裡，覺一下是空的還是脹的。然後是大、膝蓋、小，最後到腳尖。讓整個人都泡在這光裡。」

蘇以晴的心在腔裡狠狠撞了一下。她握著筆的指尖瞬間收緊，筆尖在紙上劃一極輕的痕。她知這是諮商室裡最禁忌的告白，是個案把最隱密的幻想當成秘密付來，而她是那個被付的人。倫理的警鈴在腦海裡尖銳地響，提醒她必須保持中立、必須標定界線、必須

林硯點頭，睫在下投淡淡的影。蘇以晴的聲音變得更輕，像貼著耳廓過的氣。

蘇以晴放慢呼，讓自己的聲音成為房間裡唯一的節拍。

林硯的起伏變大，墨綠的領帶隨著呼輕晃。他的西裝褲下，膝頭併攏，大的肌卻在絨毯上微微發顫。蘇以晴看見他頭又動了一下，像是吞下什麼滾燙的東西。

清晰可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鏡摘下，放在扶手的小圓桌上，了眉心。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站在講台上時小了一圈，溫文儒雅的外殼薄得像一層紙。

「讓那個緊繃待著，不用趕走它。現在往下到，覺心。咚、咚、咚，它現在是什麼節奏？有沒有哪個地方悶悶的、重重的？」

她的語速極慢，每一句之間都留足夠的空隙。林硯的肩線隨著她的引導一點一點往下沉，呼也從的短促，慢慢沉到腹。雪松的香氣讓他的眉頭鬆開，指節不再死死扣著扶手。

蘇以晴沒有打斷，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鼓勵他繼續。

「現在，把注意力放在頭頂，想像有一溫溫的光從那裡淋下來。慢慢往下，經過額頭、眉心，覺一下球後面的壓力。很好，現在到下顎，放鬆牙關，讓頭輕輕貼著上顎。」

林硯的微微張開，發一點很輕的氣音。他的脖後側在柔黃燈光下泛著薄汗，領的釦解開一顆，鎖骨上方一小片被悶熱紅的膚。蘇以晴的視線落在那裡， профессиональ的剋制讓她沒有移開，卻也沒有視，只是讓聲音繼續往下。

房間安靜了幾秒，只有兩人的呼纏。蘇以晴的呼長而穩，林硯的呼跟著她，逐漸同步，像兩條原本紊亂的線被同一隻手慢慢捻在一起。就在她以為他會就這樣睡著時，林硯忽然開，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更緊了。」他閉上睛，結動了一下，「昨晚回去後，我一直在想我說的那些話。覺得很丟臉，明明是來處理失眠的，卻說了一堆奇怪的事。」

「那我們今天不急著說話，先讓體說話好嗎？」她輕聲說，「我會帶你一次體掃描，從頭頂到腳尖，你只需要跟著我的聲音，去覺哪裡熱、哪裡緊、哪裡麻。不用評價，不用忍耐，覺到什麼就讓它在那裡。」

「蘇諮商師，我……我覺得很熱。從脖到，一直往下，很熱。」

林硯仍舊閉著睛，睫卻顫得厲害，臉頰與耳以可見的速度紅起來，連鼻尖都沁細汗。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緊，指腹掐進質的紋路裡，西裝褲的褲縫間，某個輪廓正不受控制地鼓起，在柔軟的布料下頂一明顯的弧度。那是男人最誠實的反應，、灼熱、帶著脈動，一點一點把褲襠撐得發緊，前端甚至已經滲一小點濕痕。

「光現在來到脖後面，昨晚你說這裡最緊。去覺它的溫度，是熱的還是涼的？是繃緊的繩，還是沈重的石頭？」

「我不知該怎麼說，說來妳可能會覺得我很噁心。」他的聲音帶著抖，羞恥讓他的肩膀縮起，卻又因為體掃描後的放鬆而無法再築起牆，「我從很久以前就……就會幻想，被一個我完全信任的人，緊緊綁住。不是那種玩笑，是真的把手腕用領帶、用繩纏起來，動不了，睛也被蒙住，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對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