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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白雪初逢》 第十五章 第一次義診(2/6)

「怎麼給他裹了這麼多衣裳?」

他轉頭吩咐柳初棠:

柳玄之一邊解開最外層的舊衣,一邊說

「柳大夫!柳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

柳玄之一面替孩診脈,一面吩咐:

柳初棠依言兌,又用手背試過溫,確認不燙後,才將木盆端到長凳旁。

「去取一盆溫,再拿兩條乾淨的細布來。」

柳初棠替一位老人包好兩帖藥,正要回到座位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

柳玄之語氣沉穩,並未言責怪。

「先別慌。」

「當心腳下。先把孩抱過來,讓老夫看看。」

「可以了。」

柳初棠第一次見到熱昏沉的病童,心中難免害怕。可祖父既已開,她不敢耽擱,立即從藥箱裡取細布,又請人打來一盆溫

「替他拭額頭和頸側。」

柳玄之收回診脈的手,又仔細察看孩瞼與

柳玄之俯察看孩的面,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隨即掀開裹在上的薄被。

柳玄之看了她一,點頭

一遍,才點了點頭。

「你將孩送來得還算及時,下最要緊的是先替他退熱。」

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甲縫裡還留著洗不淨的泥垢,手腕瘦得幾乎只剩薄薄一層。柳初棠從未替陌生人,起初不敢用力,細布只敢輕輕碰過他的膚。

「那便先把前的事好。」

忙了將近一個時辰,祠堂外等候求診的人仍不見減少。

「方才祖父讓你什麼?」

一名婦人抱著孩匆匆奔進祠堂。

隔著細布,她仍能覺到那驚人的熱度,不由得抬頭看向祖父。

柳初棠蹲在長凳旁,將細布浸中。第一次擰得不夠乾,才剛拿起來,便順著手腕淌下。她連忙又擰了一遍,直到細布不再滴,才小心地覆在孩額上。

柳玄之看在裡,聲提醒:

「發熱畏寒時,確實不能讓他受涼,卻也不可裹得太過嚴實。衣被過厚,熱氣難以散去,反而會讓熱遲遲不退。」

婦人跑得太急,跨過門檻時腳下一絆,險些連同孩一起摔倒。旁的人連忙伸手扶住她,這才勉強站穩。

紙上的字跡清晰,寫的果然是荊芥。她打開藥包,仔細查看裡面的莖葉,確認與自己所學的一樣,才將藥包放到祖父手邊。

「別只顧著看我。」

「柳大夫,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柳玄之依次為眾人診脈、詢問病症,再各人的病情斟酌用藥。

柳初棠重新握好細布。這一次,她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碰觸,而是依照祖父的指點,沿著孩的頸側緩緩拭。

她年紀尚小,動作也不熟練,有時要找上片刻,才能尋到正確的藥材。柳玄之並未替她拿取,只耐心等著她逐一辨認藥包上的字樣。

柳初棠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照著祖父的吩咐,輕輕替孩拭額頭與頸側,又仔細過他的手心。

「祖父,這太燙了。」

婦人聽見這番話,臉頓時變得慘白。

柳玄之仍專心診著脈,並未抬

婦人站在一旁,淚不住地往下落。

柳初棠坐在祖父旁,起初只負責遞取紙筆。遇見自己認得的藥材,她便照著祖父寫下的方,從藥箱中找相應的藥包,放在桌案一旁。

「祖父,是荊芥嗎?」

「先別急著問我,仔細看看方。」

薄被之下,孩不僅穿著一件夾襖,外面還裹了兩層舊衣。

柳玄之立即起,快步迎上前去。

送來的仍冒著熱氣。柳初棠伸手試了試溫,察覺有些燙,便沒有立刻端過去。

前來求診的人雖多,卻無人爭先。眾人依照先來後到的次序走進祠堂,有人替家中年邁的長輩問藥,也有人抱著久咳不癒的孩前來求診。

「他一直喊冷,昨夜還不停發顫。我怕他凍著,便又替他添了一件。」

「他已經燒了好幾日,昨日還能喝下幾,可今早無論我怎麼喚,他都不肯睜。柳大夫,求求您救救他……」

上的棉衣已十分破舊,衣袖與下襬沾滿泥。懷中的孩約莫三四歲,被一床褪的薄被緊緊裹著,只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是我害了他嗎?」

「把細布浸濕擰乾,先替他拭額頭與頸側。」

「不是只用細布輕輕碰過便算了。動作雖要輕,卻也得仔細拭,才能幫著散去上的熱意。」

柳初棠依言低下頭,又將方辨認了一遍。

婦人快步來到桌前,小心地將孩放在一旁鋪著舊褥的長凳上。她的雙手顫抖不止,即使放下孩,仍緊緊攥著被角。

「兌些涼,待溫與手掌相近即可。不可太燙,也莫用冷,以免孩受不住。」

他似乎知她心中慌亂,聲音依舊平穩。

婦人怔了一下,慌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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