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袋都能上三十八层，她凭什么不能上到一百层？

秦湘雨翻开协议的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落笔。

"霍总，我想好了。"

第一秘书。

但她也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没有背景的人，在这座城市里，只有不断地往上爬这一个选择。停下来会面临什么？或许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考公务员。那为什么不一毕业就考？这六年的辛苦，她不甘心付诸东。

"铁娘"。

"秦湘雨。"

霍云霆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第一秘书。

秦湘雨知，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她会成为霍云霆的妻，寰宇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会面临铺天盖地的舆论，会被人在背后指指。她会被骂成心机女、拜金女，或许还有各离谱的故事，总之不会太友好。

她看了窗外，台风登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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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合上文件，推回霍云霆面前。窗外的风更大了，整个楼似乎都在轻微地颤动。乌云彻底遮住了天光，办公室里只有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切割利落的廓。

他拿起那份协议，站起，走到办公桌后面。秦湘雨也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她今天穿的是一藏青的职业装，剪裁合，衬得她整个人笔又利落。她把发挽在脑后，纤细白的手上着一块卡地亚的手边，这是她去年给自己的送的生日礼。

就在这时候，窗外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玻璃上，发"啪"的一声闷响。秦湘雨看过去，是一只黑垃圾袋，被狂风裹挟着，死死地贴在三十八层的落地窗上。

秦湘雨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的霍云霆。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支笔。

前任嫁了一个门当对的豪门，辞了职，这个位置才到她。但她的衔前面永远挂着一个"代"字，像一枚临时工牌，随时可以被收回。

有舍才有得。

同事在背后这么叫她。秦湘雨知，这个称呼不是夸她。它意味着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能往上爬全靠自己。也意味着她的路走到这一步，差不多就到了。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声钟响。

但这些都不重要。

客观来说，这个四十六岁的男人长相不差，材保持得也好，平时待人接有风度，从不发火。他的妻早年病逝，留下一个十六岁的儿。也就是说，如果她答应，她二十八岁这年，就会拥有一个十六岁的继。

霍云霆从屉里拿印章，打开，在协议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笔画脆，没有一丝拖泥带。

霍云霆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有一丝意外。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