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眉微皱，耐着又：“你从小在古墓里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这世上有多彩。你把经书给我，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锦衣玉，绫罗绸缎，不比在这冷的墓里上百倍？”

就在李莫愁举起拂尘准备对孙婆婆下手的一刹那，杨过猛地从角落里窜了来。他双被丝巾缠着，跑是跑不了，可他还有双手。他像一只被急了的豹，从侧面猛扑上去，双臂从李莫愁胁下穿过，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小龙女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李莫愁走到她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伸拂尘柄挑起小龙女的下，她抬起来。夜明珠的冷光下，小龙女那张致绝的面容上沾着血迹和灰尘，却依旧得惊心动魄，那双睛更是清澈如，宁折不弯。

像极了郭芙。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她收回拂尘，退后一步，目光变得冰冷：“好，好一个忠心的好师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师心狠手辣了。我先杀了这老太婆，再慢慢炮制你，总有办法让你开。”

他咬了咬牙，暗骂一声：杨过啊杨过，你就是个傻！

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小龙女说这话时，下微微扬起，嘴抿，那双清冷的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宁折不弯的倔——那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死也不肯低的倔，像极了一个人。

李莫愁也不回，继续朝孙婆婆走去。

“你要杀便杀我，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我小龙女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对你摇尾乞怜。你要经书，梦去吧。我宁可一把火烧了，也不会让它落在你这人手里。”

李莫愁只觉得腰上一，一个温的贴上了她的后背，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了她。她浑一颤，手上的拂尘差脱手——她活了三十多岁，自从十岁以后，便再也没有男这样抱过她。

杨过前恍惚浮现桃岛上那个穿红裙的女孩。他想起郭芙跟大小武吵架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的下微扬，也是这样的嘴抿，也是这样明明理亏却死犟着不肯认输的神。他想起郭芙站在码上举着布包喊他名字的样，想起她说“等我”时那双亮晶晶的睛，想起她明明跑得气吁吁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倔。

小龙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肩的伤势比她想象中更重，刚一动弹便是一阵剧痛，额上沁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一双清冷的睛死死盯着李莫愁，没有半分惧。

她说着，转朝倒在地上的孙婆婆走去，拂尘上的银丝竖起，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小龙女终于开了，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一丝波澜：“师，你背叛师门，作恶多端，早已不是古墓派的人。《玉女心经》是师尊传给我的，我便是死了，也不会给一个叛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龙女忽然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又酸又涩，又又痛。他离开桃岛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芙妹现在怎么样了，不知她有没有想他，不知那件青缎夹袍她还记不记得。他答应过要回去的，他答应过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的。

“师妹，”李莫愁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把《玉女心经》来，师念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可以饶你不死。你年纪还小，何必为了几页破纸搭上命？”

“住手！”小龙女厉声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伤势太重，刚站起一半又跌坐回去。

若是今日他睁睁看着这个像芙妹一样倔的女死在李莫愁手里，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桃岛？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芙妹？

那一年在陆家庄，杨过还是个半大少年，抱住她时她只觉得是个小孩胡闹，心中虽有些异样，却也没太当回事。可如今杨过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肩膀宽了，手臂有力了，膛结实了，贴在她背上的散发

杨过原本缩在角落里，正盘算着趁溜走，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