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气，让她浑身莫名地发软。

“你——放手！”李莫愁又羞又怒，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杨过知道这是小龙女和孙婆婆唯一的机会，哪里肯放？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箍住李莫愁的腰，嘴里还不住地喊道：“大美人，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

李莫愁被他箍得浑身酸软，又气又急，反手一掌朝他头顶拍去。可就在她挥掌的瞬间，杨过的身体往下一滑，她的手掌擦着他的头发掠过，而他的脸却贴上了她的后背——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在箍她腰身的时候，手肘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她胸前那两团饱满柔软的山峰上。

李莫愁闷哼一声，浑身像过了电一样，半边身子都麻了。她又羞又怒，心中暗骂：这个流氓！上次在陆家庄就敢抱我，这次更放肆了！今日若不杀他，以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内力一震，将杨过弹开。杨过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痛得龇牙咧嘴。可他这一抱一缠，已经给小龙女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小龙女趁李莫愁分神的瞬间，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玉蜂针，屈指一弹，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向李莫愁。李莫愁正被杨过搅得心神不宁，待察觉到暗器破空之声时已经晚了，玉蜂针正中她右肩。她痛呼一声，拂尘险些脱手，右臂一阵酸麻，内力运转登时滞涩了几分。

“玉蜂针！”李莫愁咬牙切齿地拔出银针，只见针尖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正是古墓派独门暗器玉蜂针，针上淬有玉蜂之毒，中者浑身麻痹，若不及时解毒，毒气攻心必死无疑。

小龙女一击得手，更不迟疑，将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发出一声清亮的口哨。哨声在墓道中回荡开来，片刻之后，墓道深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一大片乌云正在逼近。

李莫愁脸色大变——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当年她还在古墓派学艺时，就见识过玉蜂的厉害。这些蜜蜂是古墓派用秘法饲养的灵物，毒性虽不致命，但被蜇上一口便痛痒难当，若是被蜂群围攻，任你武功再高也难逃一劫。

“凌波！走！”李莫愁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洪凌波的手臂，飞身朝墓道口掠去。

蜂群从墓道深处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嗡嗡声震耳欲聋。李莫愁和洪凌波的身影在蜂群的追击中消失在墓道尽头，远远传来李莫愁一声怨毒的冷笑：“师妹，今日之仇，师姐记下了！《玉女心经》我迟早会来取！”

蜂群追出墓道口便不再追击，嗡嗡地在洞口盘旋了一阵，渐渐散去了。

石室中重新安静下来。

孙婆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踉踉跄跄地走到小龙女身边，扶着她坐好，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她服下。小龙女吞了药丸，脸色稍缓，微微喘息着靠在孙婆婆怀里。

孙婆婆又走到杨过面前。杨过还瘫在石壁脚下，双腿被丝巾缠着，后背撞得生疼，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

孙婆婆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这小子方才明明可以趁乱逃走，却冲上去抱住了李莫愁，给小姐争取了反击的机会。虽说手段不怎么光彩——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小子的手肘压在李莫愁胸口上——但这份舍身救人的胆色，倒也不全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