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唱正旦，将来要挑梁的，”小桃枝把他的鱼盘端过来，闷着，一一给他挑鱼刺，“师傅说师哥文武昆不挡，客多了，好料就糟蹋了。”

小桃枝用手背慢慢揩嘴，搞得像是一回：“来时师傅说了，只佐酒不睡觉，要等了科……”

爬了两步，扑到沈宜之下，一闭嘴一张，实实在在把他住了。

这回小桃枝摇了。没科，沈宜之斜往那上看，一好衣裳，绸料绣牡丹，就是太大，从脖领瞧得见锁骨窝：“谁的衣裳？”

叫了大鼓，唱的是荤曲儿：“我的金簪刺破了啊，你的那个桃，不敢言声，你皱眉，初次相，一回，咱们二人一人一件，谁也没吃亏！”

沈宜之再见到小桃枝，是两个月后，在不知谁攒的一个局儿上，不是什么正经局儿，一圈财大气的老爷，人人怀里搂着个小戏，小桃枝在他正对面，坐在万国船务杨寻杨胖的大上。

小桃枝愣了一下，有些赧：“师哥的。”

不一会儿沈宜之就完事了，半是回味半是遗憾地在床上，手里箍着小桃枝的胳膊，气吁吁问：“脱，你要多少？”

小桃枝提着蹭下床，边穿鞋边抿腰，沈宜之看他那个寒酸样，有舍不得：“钱是给你师傅的，你要啥，趁说。”

沈宜之打了个激灵，还带着气，扯发把人拽起来，拎在手里眯细了瞧，小桃枝圈微红，漉漉的嘴更红，小声小气地说：“……师傅教过。”

“得了得了，”沈宜之不听，“吧，”他松开手，跟门外代，“胡泉，送回去，看着给。”

“今年，”小桃枝动了筷，“师傅说我该给他赚钱了。”

曲儿越唱越下，杨胖一脸虫上脑的死样，两手四摸，边摸边凑着小桃枝的耳朵说悄悄话，沈宜之知，全他妈是混账话。

衣裳是卖得来的，沈宜之哪能不明白：“你什么时候？”

“哎哎我说，”他敲筷，“一晚上光搂这一个有啥意思，”他把自己怀里那个撵起来，指着桌对面，“换换，都换换！”

“怎么他有好衣裳，你没有？”

没没尾的一句，怀里的人却了，沈宜之搂着那纤腰的手不自觉收了，待小桃枝把酒给他满上，他漫不经心地问：“科了吗？”

沈宜之很不耐烦他这个师傅：“让你师哥给他赚呗。”

小桃枝坐不住了，红着脸想站起来，沈宜之悄悄一拽，被方长看见了：“不行啊，我得主

小桃枝夹了一大块鱼到沈宜之的盘：“师哥科了。”

“我请大你呀坐上酒席，这炕上就有一条没有刺儿的鱼，这条鱼长的呀，里是，外还有，玩意儿不大，把人迷，谁要是尝到滋味，谁也就舍不地！”

杨胖立刻跟风：“就是，沈宜之你故意的吧！”

沈宜之看杨胖喝得五迷三，非拉着小桃枝亲嘴儿，小桃枝躲不过，也不敢搪，满脸通红地被扳着下张开嘴，担待他那条淋淋的大。

沈宜之手上正好有个白玉环儿，摘下来要扔给他，小桃枝张了张，怯怯说；“我饿，有饼吃吗？”

大鼓丫接着唱，转瞬又是觥筹错，对面杨胖重新积攒起情绪，对着截然不同的男孩发情，沈宜之呷了酒，忽地说：“认得我吗？”

小桃枝用下抿着衣角，傻傻看他，半天，才摇了摇。

小桃枝把挑好的鱼摆到他面前：“师哥唱杜丽娘，我给他香，他要是唱莺莺，我就给他红娘，早都定好的。”

沈宜之还要说什么，旁边务厅的方长看不下去了，指着他碟儿里的鱼：“我说宜之啊，你他妈太有心儿了！”他着盘边提起来给大伙看，“你们说说，他撺掇换位，换过来这么个贴心人儿，我他妈怎么没碰上呢！”

大伙叫好，他说的，纷纷对面换人，小桃枝绕过半张桌走过来，还是低着，主家老爷不发话，他不敢坐，沈宜之便朝他拍了拍大，让他扶着膀坐下了。

说着，他把小桃枝回去，到自己那不安分的大东西上，胡家在门外听，听他家老爷毫不避讳地哼，边哼边说些不耳的话，而小桃枝呢，只发些支离破碎的，和要断气似的吞咽声。

他师傅教过他伺候人，沈宜之微微松了劲儿：“差了，你的！”

这话沈宜之听着不顺耳：“不糟蹋他，光糟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