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震在崩溃里居然又有想笑。

「那就是没睡好啰？没办法，在别人家总是很不方便的嘛。」维特把「别人家」三个字咬得很重，「一直这样对很不好哦，要得脑癌的。」

那都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的，然而这个时候提来，居然带着一说不清的暧昧。

「我没有惹他。」后的人地说。

快步走到台去，他打开窗了几气，才懊恼地发觉自己表现得有多傻。蒋震恨恨地看着窗外，正咬牙切齿地腹诽着那两个幼稚的白痴，台的门却被推开了，有人走了来，在他后站定。

蒋震吃惊地抬起，就看见维特瞪着陆晓，虽然笑着，那笑容里却带咬牙切齿的敌意。这神他从没再维特脸上见过，但也绝不陌生，小孩打架或小狗咬人之前，常常会这样的神来。

「维特在厨房里，洗盘。」像是

陆晓的雷达向来最锐，那敌意自然被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还顺便放大了数倍。两个人对峙了半秒，餐桌上的气氛就起了变化，剑弩张似的张着。

蒋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避开陆晓的目光，转而看向维特。果然不所料，后者的脸已经彻底僵住了，还隐隐地泛着一抹绿。

认识陆晓的时候，蒋震才与帕格尼尼奖失之臂，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偏偏那时候陆晓又屡次招惹他，终于惹得他冲破了临界，于是便有了一次半是冲动半是刁难的引诱。

空气凝固了。

然而他这番努力算是白费了，还没等放下杯，维特的声音又不死心地响起来。

僵持了三秒，蒋震终于站起来，甩下一句「你们慢慢吃」，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餐桌。

陆晓的个他最清楚，外表看似温和，内里却倔到几乎偏执的地步。但凡有挑衅的，他必定变本加厉地挑衅回去，绝不肯认输的。

蒋震惊骇地转过去，正对上陆晓满怀恶意的神，他还来不及反应，陆晓就弯起嘴角来，情脉脉地说，「对吧？」

这一次蒋震是真的呛到了，侧过来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就是在这样剧烈的咳嗽里，他居然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维特的话。

陆晓却不以为意，微微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对答，「有吵。不过好在时间很短。」

一想起下午是什么让陆晓「睡不好」，蒋震就差被呛到，连心脏都漏掉了两拍。

但无论如何，他也绝不想让这两个人把自己吵到消化不良。赶在维特回嘴之前，他迅速地拿过那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蒋震惊讶地转过，才发现来人居然是陆晓。

简直像是要把桌砸破。

蒋震在心底无声地叹了气。

「的确是。住在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蒋震他一直就不喜别人留宿。」陆晓慢悠悠地说，那凉飕飕的语气却让蒋震有了不好的预，「以前他从来都没留我过夜——就连邀请我上床的时候都没有。」

「不好意思，」陆晓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渴。」

「喂，陆晓，」那语气怎么听都十足地招人讨厌，「你下午睡得好么？」

「你能不能再幼稚一，嗯？」蒋震嘲讽地说，「你没事去惹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