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沈玦问她。

“督主……”明月想要回绝。

沈玦：“她迟早会知的。”

沈玦执起线香，泥金香炉。司徒谨躺在布棚里，很安详，像是睡着了。沈玦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刚和夏侯霈打了一架，受了重伤。可即便受了重伤，还叮嘱他要走有灯烛的地方，要提防影里的刺客。他一直都是老好人的，看起来严肃冷峻，其实婆婆妈妈，还喜多闲事。

明月轻轻摇：“可是督主后来也救了我的命，还调阿谨去了东厂，督主早已不欠阿谨了。”

明月茫然摇。

明月不再拒绝，颔首福，“多谢督主。”

“不必了，”明月惨然微笑，“阿谨已经没了，杀了那个人也于事无补。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玉儿平安长大。”

沈玦打断她：“朔北靠近瓦剌，这几年不太平，你一个人带着孩去不合适。这支卫队以后听凭你吩咐了，你如何用都不必回我。”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她还那么小，至少多开心一会儿。”夏侯潋说。

沈玦站了一会儿，踅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司徒的案若是有眉目，我会派人来知会你。”

，要慢慢等。”

“阿谨一直很兴可以遇见督主。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唯以命相付。望督主保重，阿谨在天之灵，

沈玦望着玉儿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过去灵堂里上香。明月看见他，站起来福了福。她没再哭，泪已经了，脸苍白得像失去了颜，仿佛可以雪里。

“督主！”

明月端了一杯茶过来，沈玦没有接。断了一条左膀右臂，好像连怎么拿起茶杯都忘了。

“宣和二十六年，皇上秋猎，先福王的被人动了手脚，发起狂来，魏德抓我挡，是司徒把翻。先福王因此而跛脚，但我也幸免于难。后来司徒发边疆，那时候我只是乾西四所的小太监，没什么能耐，也就没有伸援手。说到底，我欠了他的。”沈玦，“所以，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尽同我开。”

明月摇摇，轻声：“这是我和阿谨两个人的愿望。”

“终究是女人家，不方便。朝廷有优抚，你不必如此劳。”

玉儿迟疑着看了夏侯潋半晌，才重重嗯了一声，扭跟着丫鬟去玩雪了。

沈玦顿下脚步，回看过去。明月站在门槛后面，朝他遥遥行礼。

明月放下茶盏，：“我打算带玉儿回朔北一趟。阿谨的家乡在那儿，我想去看看。然后去江南，我攒了儿银，可以盘一个门面开医馆。”

“不，”沈玦望着供桌上的烛火，，“司徒谨救我是冒着命的风险，那时我们素昧平生。我救你是因为我已经居位，拉你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终究还是欠他的。”他扭过，招呼沈问行过来，“去，从府里调一支卫队给司徒娘。”

他说完便往外走，夏侯潋跟在他后，一行人顺着抄手游廊步垂门，走到大门的时候，后忽然传来明月的声音。

沈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司徒可曾跟你说过，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沈玦：“也好，此事你不必再。奈何我沈玦睚眦必报，这个债，我会替司徒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