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幸运吗？

“是说柩吗？”

细白的手指隔着层层绷带碰的力尤其轻柔，近在咫尺的淡绿眸中满是熟悉的自责。

斗笠下的碧绿独眸暗了暗，视野中映着对方笑弯弯的模样和解下斗笠后披散一肩的浅长发，杉没有立刻接话。

密林围绕的古旧屋敷将世间喧嚣隔绝在外，午后幽静的和室里只有面对面而坐的师生二人，光透过破落的屋投下满地摇晃的斑驳光影，一阵穿堂细风敞开的纸拉门。

把她拉过来的杉也不说话，只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放手，箍住对方的一双手臂绷住肌收力，一举一动犹如溺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浮草。

这份杀意绝不只单纯针对战敌方，完全是自个人私怨的发，甚至为让他们死心不惜编造那拙劣的谎言，对松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年少时倍加珍惜却被残忍夺走的那个梦，此刻就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确确实实地存在于前，却又过于如梦如幻而不真实到让人不敢去碰。

半天没等到回应，一转就瞧见旁的紫发男人神沉郁眉锁的样，松还以为是刚才步伐太快牵扯到他腹侧未痊愈的那刀伤，忙拉着人就地坐下来，示意他褪下半边衣袖让自己检查。

反正已经远离总，松也不介意给自己学生稍微透一奈落的情报，边推开灰扑扑的柏木大门踏过铺满落叶的石板路、到那间年久失修的破败和室，边解释。

他看得来，那个男人注视自己老师的神藏着某非常微妙的情，分明是有意放过形迹可疑的他们，当然松本人可能意识不到这，这个人对于人情的迟钝向来非同一般。

正想起，腰后圈过一只手臂猛地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面朝前栽一个温的怀抱里，被嵌男人的膛。

在那群乌鸦里，他的老师仅仅是三年前被那个名为胧的家伙带回来的女人并没有其他份吗？当年那场行动的目的不是抓捕叛逃成员，而是于为奈落首领的男人的私吗？

确认伤无碍，她也放下心来：“好啦，晋助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找找——”

心里仍然惦记着松方才不同寻常的反应，捺到现在杉才忍不住问：“很让老师在意吗？”

“他是奈落战斗番队的队长，的确是个棘手的角，怎么说呢，是那不近人情的死板格来着，实力不算类萃，但胜在忠心。”

“幸好没血，不然伤势会恶化的，真是的，我怎么也没带上医疗品呢……啊，晋助还觉得痛吗？不知山里能不能采到止痛的草药，止血的草药也需要找一些来……”

说到底，杉其实有想不明白松为什么是被关在这片乌鸦巢里，而不是在名为虚的男人边。原本据现有的线索合理推测自己老师曾被迫依附于虚，从战斗力来说想必也是奈落一员甚至居于位，但据那群乌鸦的反应，似乎又并非如此。

考虑到对方与老师看似年龄相仿，或许老师与那个男人曾有过什么，虽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纠葛，也不清楚老师对那个男人的态度，但既然老师选择了和自己离开，就证明那些事情无关要，并不会让老师产生动摇。

“晋助？怎么了吗？”

“是伤痛吗？都怪我太心了，光顾着赶路忽略了晋助还是个伤患。”一师长模式就情不自禁地念叨开了，“发之前应该再给晋助换一次药的……”

这一刻，走过战火纷飞历经世千锤百炼的鬼兵队总督莫名有想落泪的冲动。

风声中一声声淌开的温柔嗓音化院内潺潺的池声中，霎那间周遭声响都消失殆尽，只剩下面前的人一颦一笑好如初的模样，无比清晰地映在瞳孔中。

说到这里又长舒一气，“老实讲，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还好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嘛，也算是幸运吧。”

……话虽如此，仍然有不安隐隐盘踞心间。

战场内外数次锋，对方屡屡针对他的行径有目共睹，那家伙一和他对上就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也因此致他失去左，这一次很明显是碍于去向不明的卷宗才没法下令格杀他，否则他难说能不能活着见到松。

重逢至今，这

“晋助？”

说着说着就变成老妈式的自说自话，松自己也觉得难为情，明知学生长成大人，作为师长还是会心过多，也不晓得人家不答话是不是嫌烦。

考虑到这一，他也应该安心才是，无需再过多探究自己老师不愿提及的那段必然十分痛苦的过往。

“哎呀，我怎么又说个不停了呢。”

“那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