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她屁股蛋子上一甩一甩的「狗牙」状碎花下摆,也跟着一齐走
进了屋子里。
一进去,一股混合着煤灰尘土、腐败发霉与燃烧松香的浓烈气味儿,一个猛
子就蹿进了我的鼻孔与脑仁儿里,熏得我瞬间窒息差点儿没喘上气来。
同样没遭受住的还有我老舅,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咣!」
「咣!」两声将书桌甩在了地板上,随即急忙用双手捂住口鼻,这才阻止住了自
己干呕声后进一步的胃中翻腾与口中喷溅。
「哎呀妈呀,都给你说多少次了,开窗通风!开窗通风!」
我老舅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埋怨道。
「切——,咋地了,你小时候不是在这屋里闻着这味儿长大地啊?跟俺搁这
儿装他妈大瓣儿蒜。」
我姥儿不以为意的一屁股坐到了洒满香灰和蜡花的香案桌子上,直撞得身后
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行行行,俺呀,就负责替俺姐把赫儿送这儿,俺得赶紧回马场干活儿去了。」
我老舅摆摆手,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往屋门撤离想要逃走。不料我姥儿左腿一
伸,脚趾直接灵活的揪住了他的裤裆处:
「你跑个屁呀?你媳妇儿干啥吃地?你不在她就不会干活儿了呀?」
听到我姥儿又要怪罪我舅妈,我老舅瞬间就不乐意了:
「妈,你讲点儿理好不好?月娜是你找来地,本来俺在哨所当兵当的好好地,
非要让俺退役,不退不行,啊,要死要活地跟俺闹,逼着俺跟月娜结婚。结果你
可倒好,月娜进门儿头一年时,你对她好地呀,走哪儿跟哪儿,还教这教那地,
村儿里人都笑话说「好地跟他妈一个人儿似地」,衣服都恨不得要穿的一模一样
——」
我老舅指着墙角我姥儿的衣柜继续说道:
「结果咧,不到一年,说翻脸就翻脸了,好家伙平常是门儿也不进了,连个
面儿也不见了,好不容易过年时咱一大家子凑一块儿吃个饭吧,每次不是摔碗就
是掀桌子地,成了八辈儿地仇人了!」
「切,那死丫头,蠢得跟头猪似的!」
我姥儿素来又怼又倔,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反驳解
释道:
「要不是因为」一堂不可养二仙」,咱家九天奶奶非逼着俺把从北边儿带来
的」阿隆神」请出去,俺他妈的吃饱了撑地,非得跑到三百公里外的塔河十八站
去专门选中她?」
「本来「接仙儿」的事儿谈的好好地,谁能想到她家那儿的山神爷「白纳查」
秃噜反账了?说什么「犴达罕」家不答应,非要占窍「争香童」。咱人还争一口
气呢,人家「上仙」奶奶哪儿吃过这亏呀,祂说了,你们要这么整,那非得把你
家预备「弟马」的童身给破了不行。」
我舅听到这儿后都被气笑了:
「是是是,您儿子俺就他娘是您一工具人,啊,你们神仙干仗,俺他妈地又
没参与,那非把俺扯进来干啥呀?俺跟月娜压根儿都不知道你们间的事儿,更没
想掺和,是招你们惹你们了,玩儿哪?耍他妈人儿玩啊?!」
我姥儿一看俺老舅还敢犟嘴,直接一屁股从香案桌子上弹跳了下来,指着他
鼻子骂道:
「Петровский, ты чё, сука, мелкий, совсем ебанулся, бля?!(姚旺海,
你他妈个小兔崽子要疯啊?!)啊?想当初俺差点儿死在北边儿的监狱里,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