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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岭江畔母子情】(六)我舅、我姥儿、我姥爷【母子/乡土/纯爱】(5/7)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我十岁那年的冬天——就在他结婚的三天前

——他临退役时最后一次离开洛古河哨所,前往北极村边防站进行巡逻。途中,

他莫名其妙的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迷了路,整整失踪了好几个小时,但好

在最后,人们在我姥儿家南面的山林里找到了他。

当然,在那种暴雪天儿里,如果用寻常手段,肯定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

到人。我至今仍记得,当时白桦村的老村长把劈腊子和尖咀儿房老老少少、全村

一共十五个男人,全都召集到了姥爷家里。然后他们锁上门、关上窗,并熄灭了

屋内的所有灶火。

当时我也跟着去了,但被他们挡在了院子里。老村长边驱赶边对我说道:

「好孩子,你先回去吧,啊,俺们商量好后一会儿就出来了。」

从尖咀房到腊子村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我要走回去需要四五十分钟;我也

可以骑我姥爷的马回去,但那样的话,之后我姥爷还得边骑边牵的把马领回来,

比较麻烦。仔细思量了一下之后,我决定去院门口的爬犁上坐着等他们出来。

结果前前后后的等了很长时间他们也没出来,我就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我跑回到院子里,推了下屋门,才发现门已经被人从里面上了闩。

但这点儿困难根本难不倒我,于是我转身走进东厢马房里,从木制窗格上取

下了一把长度适中的小号镰刀,随即回到了灶房屋门前。

像我姥爷家这种木刻楞老房子,用的还是两扇开合的木门。当年手工刨制拼

接时还算形状规整,但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淋和推拉使用,早已变得歪歪扭扭。

再加上之前白桦村上水被淹,泡了那么长时间,后来搬家再次拼装时才发现,磨

损严重的门轴已经没法儿很好地插进门枕石的海窝(凹槽)里了。

我将镰刀插进宽松的门缝里,随即些微用力,让刀刃砍进了方条门闩的木边

上,然后慢慢左右摆动镰刀头,就这样从左到右将门闩一点儿点儿的挪动,没几

分钟就把门闩从门鼻儿里给挑了出来。

这招其实并不稀奇,很多古装影视剧里的飞贼大盗也都是用匕首这样开门的。

我姥爷家是那种东北地区老年间建造的「口袋房」,屋门在最东边,开门进

去后是灶房,灶房不大,西面墙南北两个墙角各砌着一个灶台,两个灶台间就是

通往堂屋(上屋)的门洞,这里本该有个门,但老辈儿人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都

不装门,好像跟什么口袋房「聚财」之类的讲究有关,往往就挂着一个巨厚的棉

被门帘。

此时灶台早已被熄了火,因此灶房里很是阴冷,但我用右手摸了下北边灶台

的砖壁,好在还有些余温,于是紧贴着它蹲了下去。能听到里屋里有些动静,于

是我右手扶着门框边儿的泥面砖墙,左手扒开门帘的一条缝儿开始偷偷往里面观

看:

由于外面的天气比较差乌云密布灰蒙蒙的,再加上屋里没开灯,我姥爷家的

堂屋里整个都是光线昏暗黑乎乎的状态。本来堂屋的南面是有窗户的,但被屋里

的人放下了窗闸板,这也是为什么我无法从窗外窥视的原因。

虽然没有自然光也没开灯,但好在上房西炕那里还点着很多烛火——

这种东北农村的传统民居有很多老讲儿,像我现在所在的灶屋或厨房被叫做

「外屋地」,与之相对的是用于迎客和休息的「里屋地」,平民阶级的老式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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