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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标准流程中极具标志性和情感冲击力的核心环节,但
这通常发生在旅、团及以上单位组织的集体退役仪式中,北极镇的边防哨所因为
条件特别简陋并不会搞得这么正式和隆重,基本就是在临近六点准备开始巡防前,
所有穿戴整齐的战友们对老班长进行简单的一一送别。
随后是最后一个环节——「退役仪式」,首先是军官在全体官兵面前宣读
「正式退役命令」,然后为我老舅卸下军衔、领花等标识,这一刻,我老舅的军
旅身份在法律和形式上就算彻底结束了,我老舅从「军人」身份回归到「普通公
民」的身份。
至于退役后怎么回家,我老舅一开始的打算是坐他战友们巡逻用的马爬犁回
去,因为他想回到洛古河哨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不能
看到之后边防站与太阳同步的升旗仪式了。因为这个退役仪式是允许亲属在旁参
观陪同的,而我姥儿家离北极村边防站最近,所以她主动说到时候会驾着马爬犁
去接我舅。
据我妈说,我姥儿当时主动请缨时兴奋的跟个小孩儿似的,比身边的我舅妈
还激动,整的我舅妈尴尬不已。
因为那天是星期四,所以当我老舅到达江边我家的房子后时,我都已经坐在
北极镇学校的教室里了。虽然战友们都撺掇着进村休息一下,但我老舅并没有同
意拐到村子里停留片刻,只是将手指勾成个圆圈塞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待
我妈听到后出门查看时,发现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往东走远了,我妈喊了一嗓子,
但这时候突然刮起了北风,见我老舅他们并没有听到和回头后,只能无奈的摇了
摇头回去了。
据她说,她在关院门时,发现东边的桦树林子里有个驼背老人的身影,貌似
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去在林间慢慢走远了。
又走了一个小时后,我老舅他们来到了尖咀房,这时候离洛古河哨所已经有
20来公里远了,也已经连续行进了三个多小时,木制二层楼高的临时哨所就在江
边,于是留下了两个战友守在哨所当哨兵,其余两人各牵着一匹拉着爬犁的马跟
在我老舅的身后进了村子。
那时候,尖咀房的村民已经全部都搬走了,只留下「钉子户」我姥儿自己单
门独户,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老舅的战友们都
建议进我们村休息,而我老舅却死
活不同意的原因——他给的理由很官方:因为这60公里远的巡逻路线上一共有两
个「临时哨所」,一个在「尖咀房」,下一个在离尖咀房二十公里远的「大马厂」,
正好每三四个小时左右时可以休息一次,所以要休息就只能在「临时哨所」休息,
必须按边防章程办事。
但实际上,「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死板教条。
因为腊子村现在连我家在内好歹有五户人家,你喂马的话草料可以直接从村里购
买,而尖咀房只住着我姥儿一个人,她家就养着一匹马,马房里根本就没储存多
少草料,所以你只要在尖咀房临时哨所休息,就得提前把草料在我姥儿家储备好
才行,也就是需要营区一次性订购大量草料并送到我姥儿的家里,这样的话,营
区就需要出一笔借用马房的租金给我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