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醒来以后，只见保罗连上衣都还没穿，就迫切地坐在床边涂鸦，材料极为简陋，不过是铅笔，还有两只随手拾来的蜡笔，其中一枝是钴蓝，文生最喜的颜之一，被保罗拿来画人像的睛颜。

他画得急促而慌忙，尽他嫌这个女人妨碍他创作，却连赶走她的时间都没有。

那本素描本上，画着一个生着凤的女人，画中人有一比红莲更加鲜明的红发，怒放如火焰的颜。

※

保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文生并不清楚。

“是……我的人。”

“大画家，你在画什么啊？”

外的风雪依然很大。

保罗叫不到愿意载他离开的车，却已经收好了行李，脆去宿在女里，因为他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一切，作为一个不完满的结局，停留在昨夜，就已经很好了。

“我不记得这附近有这样一名女，红发的人，除了红疯以外，没有别人了吧？还是说，那是你的新人吗？”女好奇地问。

那名女的发和，都像是雾一样，令人看不真切；五官则几乎像是某个人的眉目。

“难怪他不想我走。可正是因为我太理解他，我知他总是不知不觉间伤害我，更糟的是他总要伤他自己，他总是在为着我心碎。

当他把这番话说完的同时，他也终于厘清了自己的思绪。

“我要看着他心碎而死吗？我不得不走。

“他的外貌，一笔一笔，都画得像是刀刻的一样，太过邃，太过用力了。那是苦行僧的外貌。”保罗说。

这些动作，竟更让保罗想起了文生，想起他们也曾有过这样的夜晚，这使得他脑中的灵更加薄，速度极快，不能遏止，简直要抓不住了。

他匆匆勾勒廓，先把珠上了。

保罗忽然发现，难怪文生会在咖啡厅里对他挽留不已，因为除了西奥．凡以外，这世上，当真只剩他，保罗．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文生．凡的人了。

等到大致的廓都画完以后，保罗才开始仔细地描绘外观。

你远远的。

“文生，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可我却还是无可救药地喜你。”

“你虽然是个天才，同时……也不过是个太过害怕寂寞的笨罢了。”

保罗拨开文生的前发，低亲吻了他的额，睡梦中的文生不由得浅浅的微笑与小梨涡。

那女自床上坐起，慵懒地坐在被里，亲暱地依偎着他的臂膀。

那张涂鸦，或者该说是隔空素描，一直到大溪地，保罗都收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