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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了!(7/10)

意图,权当小丑贪乐,想要睡一张好床。

为什么不让他睡?杰克没有好心,但在那一刻也没有其他心思。脑子和心灵都是空的,像竹篮沉入水底却一无所获那样,空白而滴淌着水,是尝试过思考的痕迹。就是那样做了,躯体以不知名的缘由快人一步,心脏甚至还没有多跳动一下。开膛手眼皮都没掀起来,更别提不眨一下,看着小丑默默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心好大。不该这样心大。

杰克又做梦。

狂风呼啸,像临刑前犯人家属的啼哭,就连年华逝去的妓女们也是这样。干瘪的胭脂俗粉在白日里蹲在下水道旁边梳洗长发,打结的地方就像打结的生活,舍不得剪掉却也无法解开。她们干瘪而衰老,张开腿的逼肉像一口凶兽的嘴,艳红而松垮,却是某些男人唯一可以获得的温柔乡。活到年老的妓女少见,既没有早早地死于烟柳病,也没有患上肺结核而在奢侈淫艳的放浪形骸中让生命比青春更早凋敝。啊,上帝,不会有妓女以外的人更在意这些更为这些而哭,嫖客们不会,开膛剖腹的刽子手更不会。这样的啼哭让人心烦意乱,不至于扰乱杰克的心神,但足够让他想说出一句闭嘴。这是他的梦境,又并非是他的梦境,他的命令束缚不了任何场景与任何人。狂风呼啸下,折断了枯枝又抛起残根,飞鸟直直地从天空落下。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直到数不清……或失去双脚,或失去双翼,或失去喙……伤痛与残疾不受想象力局限,像一本图鉴那样,尸体堆叠在杰克眼前。它们让他想起了自己,想起被摘下的指刀,被藏起的记忆。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张扬的粗壮的集装箱里肥肉一样的……干瘪的瘦弱的骨架上随意缝合皮肉一样的……果然他不是梦境的主人,杰克自嘲地想,他不仅无权改造梦境,还反而要受梦境影响。

那梦境的主人是谁?真奇怪,他还有思考的能力。

他是局外人,只能窥见无剧情的背景,那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天亮了。

没空给他思考这些问题。

他醒了。

狩猎的本能也是防守的本能。

不过他确实不是想要狩猎,睁开眼是因为感到一阵寒凉。梦境世界像将死之虫骤然衰竭那样分崩离析,寒凉刺骨的感觉逼近他,他下意识睁开眼,转过身——

裘克比他苏醒得更早。他像是从哪里搞来了一把小短刀,叼在嘴里。是了,这间房间,这张床上,有的不只是一个猎人。只有一个开膛手,却又有两个猎人。另外一个猎人手脚尽失但打猎的能力却没有完全丧失。

裘克双眼泛红,血丝像盘根错节的树根那样扎在眼底。一口鲨鱼牙像叼肉那样咬住刀柄。身体费力撑起想要找到发力点。他看起来疯得要命,但是皱起的鼻梁像湿水的纸巾,藏着愤怒与悲伤。

杰克只能贸然抬手,被刀锋擦出了血痕。他望着那双碎裂的蓝色玻璃珠,忽然相信裘克是清醒的。

也只能是清醒的……

杰克眯起眼睛。他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与液体的渗出与流淌。

也可以是消沉的……

他猜裘克不是想割开他的咽喉,就是想插进他的心口。奈何没有四肢的坏处暴露得淋漓尽致。即便裘克想借力弹起,最终也很快就被杰克夺下刀。他把那一柄短刀拿在手里端详。前些日子,厨房丢了一把小刀,看模样是这把。至于裘克什么时候拿的,已经不重要了。

并不是消沉的……

杰克仍然盯着刀,丝毫没有管伤口的意思。那伤口实在是危险,浅得危险,稍微耽搁一下就愈合了,杰克自然不会再操心的。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地叫声从身旁传来,床垫也开始震动起来,剧烈而又不安地起伏,像突然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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