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些都只是荒诞的幻想，但商阙似乎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荣铖第一次知了她的名字，她叫季桐，刚大学毕业，正儿八经千军万过独木桥考来的。

至少现在，荣老爷还是荣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而荣铖是荣老爷选定的继承人，是倾尽荣家资源培育了十几年的政坛新秀。

荣铖赶回京市，商阙乘坐的直升机就坠落在京市和邻省的界线上，只找到了分残缺的尸骸。

但隔着两支烟一起燃来的烟雾，商阙的面容并不清晰，像是在梦里一样。

荣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商阙上。

第三个梦，这个女孩变成了他的下属。

私生活，但这一次预很有效，商阙和年轻人不再来往，疯狂的追求者一枪正中年轻人的心脏。

年轻人死了，商阙没死。

荣老爷不会允许他和季桐毁掉荣铖的，他会在他们这么之前，先把他们毁掉。

商阙气笑了。

在荣铖狱之前，季桐可能就会被迫人间蒸发。

荣铖把烟灰敲一次杯里，“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荣铖说的大方，但实际上这本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虽然商阙很想认为他已经羽翼丰满，不需要依仗荣家也能护住季桐。

荣铖看到了，但只是平静的说：“不要打脸，我明天还有会，被看到不好跟爷爷解释。”

无耻。商阙的手攥了拳。

荣铖说：“她全程都没醒，如果你不希望让她知这件事，我不会说，而如果你想告诉她真相，我也不会逃避。”

荣铖同样如此。荣家给予他们旁人无法企及的资源，同样也将他们束缚在这个姓氏下。

这次商阙的葬礼上他没有再看到年轻人，因为这位年轻人已经死了，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孩。

第一次的梦里，这个女孩也在葬礼上，作为商阙的秘书。

但是在荣铖下一次差时，再次听到了商阙坠机而亡的消息。

简而言之，商阙的位置谁来坐都可以，但荣铖的位置只有他能。

商阙依旧保持沉默。

而这次，这个女孩是商阙孩的家教兼阿姨。

如果季桐想要报警，想要让荣铖承担法律责任，即使荣铖本人愿意这么，荣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葬礼上所有人都哭的很伤心，只有她的表情近乎空白的茫然，像是不知为什么商阙就这么死掉了一样。

尽这么说很冷血，但商阙手上的商业资源想要易手是很容易的，而荣铖的政治资源想要易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同样他也很清楚，一旦剥离掉荣家的光环，他是没法维持住他现在的地位的。

不过……也对，死亡是最晦涩的概念，商阙在一次次的死亡中得到的应该不只是死亡本，也因此得到了一不知是好是坏的其他际遇。

商阙想尊重季桐的知情权，但无论是否记得过程，知自己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侵犯过这件事本，对女孩来说就是极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