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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是高二三班的体育课,队伍一解散,三班体委就去器材室搬篮球。
绕着操场跑了两圈,岁拂月气喘吁吁地靠在篮球架子边,屁股底下垫着许寄声的校服外套,他蹲在女孩身边,拿纸巾给她擦汗。
篮球架子边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男生。
“岁拂月,一会儿要不要看我打球,我准度贼高,还会扣篮。”
“滚滚滚,就你那命中率,要不要跟我去踢足球?”
岁拂月不喜欢运动,听他们叽叽喳喳觉得心烦,耐着性子拒绝,“不要,你们好吵,能不能去一边说话。”
许寄声看人不情不愿地散了之后,才用手虚虚贴着她的肚子,“里面出汗了吗,要不要擦擦?”
“不要,你也一边去,烦死了。”
许寄声明显没得到区别对待。
昨晚经历了撒尿羞辱,许寄声的黑化值居然只涨到了15,岁拂月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到一百。
三班体委是个又高又瘦的男生,他从篮球框里随便捞了个球出来,像往常一样,下意识把篮球拍地上,但篮球却没有反弹回来。
他感到古怪,弯腰把球抱起来,却在凑近时,闻到篮球里散发的腥臭味,像是死了好几天的臭鱼烂虾。
“我去,这什么味儿?”
他捏着鼻子嘟囔了一句,视线在那个塞满篮球的巨大铁丝筐里扫了一圈。
顶层几颗球的表皮上,似乎都黏着些微暗沉的斑块。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掌心感受到的尽是反常的滞重,又随手从旁边掂起另外两三个球,分量无一例外地压手。
外头的日光将操场照得白惨惨的,门框边上传来清脆的喊声,“怎么了马彦,快来,就等你了!公主不来看,咱四个随便打打就行了”
同伴的催促让马彦打了个激灵,甩了甩头,放弃了追究那股恶臭的来源。从筐子最外层角落里抠出个分量勉强正常的旧球,夹在肋下,小跑着冲进阳光里。
操场东侧的两个半场早就占满了人。
两队人马散开阵型,跑动声和呼喝声混杂在一起,球传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手里,那男生压低重心,运了两步,借着冲力拔地而起,手臂抡起,将球狠狠往铁圈里砸去。
场外有人翻了个白眼:“都说随便打打,公主又不在,显摆啥呢?”
不过,欢呼声并没有如期而至,因为拿球被扣到筐上,胶皮接触篮筐的瞬间,“砰”的一声炸开了。
没有气体泄出的嘶鸣,只有深红色的黏稠物如同暴雨般溅射而出。大块大块的暗红色碎肉混合着半凝固的血块,噼里啪啦地砸在塑胶场地上。
操场上像是下起了血雨,一条鲜红色杂着血浆的肠管挂在了篮网上,黏液顺着尼龙绳一滴滴拉着长丝往下坠。
最近的几个男生躲闪不及,校服胸口和脸颊上溅满了黑红的污点。
浓烈的腐臭味在阳光的炙烤下瞬间发酵,将整片球场笼罩。
跑道边的学生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人群伴随着尖叫声轰然炸开,连滚带爬地往外散。
几人捂着肚子跪在花坛边干呕,胆酸水全吐了出来。
马彦两股战战地立在三分线外,他的视线在那堆满地乱滚的碎骨和肉酱间停滞了两秒,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方才在器材室里掂量过的那些分量奇重的球,连同那股刺鼻的腥臭,一齐涌进记忆。
难道那些古怪的球,全是因为……
他双腿发软,重重摔在粗糙的胶皮地上,膝盖磕破了皮也毫无知觉,他用手掌撑着地面,像只脱水的爬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刚爬出几步,又撑着花坛的水泥沿踉跄着站起,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不到半小时,市局的几辆警车闪着刺目的红蓝光停在了操场旁边,几个警员拉着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把大半个操场围得水泄不通。
周译炀跨过警戒带,脚停在一块血块边上。秋季的正午,太阳毒辣,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难看的黑褐色。
昨夜樊义云从精神病院神秘失踪的事情还没理出头绪,现在,仅仅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杀人分尸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