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怎么，见了初恋，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怀笙动作顿了顿，却没松手，只是把云嫦往怀里带了带。云嫦埋在他胸口，听见那脚步声在几步外停住。

空气突然像凝固了。

“云嫦。”

那道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脊背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顾怀笙的戏服。

顾怀笙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来人，神色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宋泽站在休息室门口，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他显然是刚从投资方的会议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此刻都识趣地停在了门外。

他的目光从顾怀笙脸上慢慢移到他怀里的云嫦身上，又移到她攥着他戏服的手上，最后落在地上那团皱成一团的玄色长袍上。

他没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收工哨声。

然后宋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眼底却冷得淬了冰：“我说今天怎么非要来探班，原来是来见老熟人。”

云嫦从他怀里坐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慌张，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

宋泽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口上。他在他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嫦，”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像是在谈一桩生意，“过来。”

云嫦没动。

宋泽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我让你过来，”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低下去，带着只有她才能听懂的暗示，“怎么，见了初恋，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云嫦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想起之前的所有所有，其实她是厌恶宋泽的。只把他当作最后的提款机来看待。

而宋泽在她不理他的日子里，也一言不合就给她转钱，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好转。

“宋总，”顾怀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这里是剧组休息室，有什么事，出去说。”

宋泽没看他，手指依然捏着云嫦的下巴，目光却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那些痕迹还没消，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松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他低头看着云嫦，目光在她脸上慢慢逡巡，最后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上。

“顾怀笙，”他忽然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高中的时候，对吧？初恋。”

顾怀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泽笑了笑，那种笑让云嫦脊背发寒。

“你知道她是怎么在我床上的吗？”宋泽看着他，语气像是在聊天气，“我第一次见她，是在KTV里，她被人当狗一样玩。”

“宋泽。”云嫦开口，声音很冷。

宋泽没理她，只是盯着顾怀笙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站到他面前，两个人几乎面对面，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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