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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第一场雪》(2/4)

“我这是常识!”

骏翰慢慢眯起:“你看,你果然懂。”

“你那时候只会吃醋。”

“那我现在唱给你听啊。”青蒹清了清嗓,故意压低声音,学着那粝的调,“二〇〇二年的第一场雪——”

骏翰抱着她,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尾:“你又想到那个芝居了?”

起初只是像细碎的盐粒,打在和式推窗的玻璃上发“沙沙”的轻响。等到了天亮,整个文京区便被笼罩在一片厚重的、近乎神圣的银白之中。这是2004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稍晚,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场盛大的洗礼。

她竟然被他说得一时无法反驳。

“你这样唱,我更觉得像修车厂大叔在吼。”

骏翰也笑,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唱了。”

**

“好啦。”他低声说,“我知了。是唱歌的刀郎,不是会用钳的刀螂。”

骏翰从“蓬莱阁”下早班回来时,连眉上都挂着晶莹的雪霜。

“我也没想过。”

“那是植学问题。”

“我哪有。”

“谁有奇怪癖好啊!”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就算喜昆虫,也不至于在一月的东京说什么螳螂很迷人吧?”

骏翰立刻看她,青蒹顿住。

“哪里不一样?”

她刚唱第一句,自己先笑场了。

声音越小,最后自暴自弃地把青蒹颈窝,“我还以为你突然有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喜收集昆虫……”

“你才没说清楚。”

骏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声音闷闷的:

她作势要打他,骏翰笑着往后躲,结果房间太小,两个人一下到被边上,差把小桌旁边那本日语课本撞翻。青蒹赶伸手护住书,嘴上还不服:“反正你就是没文化,把刀郎听成刀螂。”

她笑了笑,把脸又贴回去:“那时候的雪还是故事里的东西。现在觉不一样了。”

青蒹推开窗,看见骏翰正笨拙地伸双手,试图接住那些簌簌落下的雪片。他仰着,任由雪他的领,落在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上。二十岁的他,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生

“许骏翰!”

骏翰笑着接住枕,把她连人带枕一起抱住。闹过一阵,屋里才慢慢安静下来。外风很冷,窗玻璃上有一雾气,小公寓的灯光得很小,刚好够照亮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

青蒹本来已经笑得不行,听到最后一句,更是直接伸手拍了他一下。

“嗯。”青蒹,“《雪编织成的彼岸》。那时候画的时候,我其实本没真正想过,我们有一天真的会在日本一起过冬。”

“我都唱了!”

“为什么?”

青蒹抬看他,骏翰沉默了一秒:“……有一。”

青蒹瞪大睛,随手抓起枕就砸他:“你完了!”

“你刚才没唱。”

青蒹:“……”

“你会对着影的成分表看拉丁学名。”

青蒹趴在他,笑意还没完全散,声音却慢慢轻下来:“不过这个歌名真的很好。2002年的第一场雪。”

这个在澎湖的烈日与咸腥海风中长大的男孩,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铺天盖地的洁白。他甚至顾不上满的疲惫,在公寓楼下的那片空地上,像个五岁的小孩一样兴奋地大喊着青蒹的名字。

东京的雪,到底是在那个凌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现在它像真的会来。”青蒹说,“不是画稿里的,不是诗里的,不是歌词里的,是哪天早上推开窗,真的会落在街上的那。”

“那叫镰刀状前足,不叫钳。”青蒹下意识纠正。

骏翰终于抬起一,耳朵还是红的,却很认真地看她:“所以你说喜刀螂,我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青蒹!青蒹你快看!是真的雪!”

“嗯,昆虫癖好的常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青蒹先破功,趴在他肩上笑得停不下来。骏翰原本还窘得要死,被她笑着笑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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