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行啊。”隋致廉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来，不，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经拨去的号码，“我刚报了警，派所离这里十分钟车程。等警察到了，该赔多少，让派所来定。”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哑了。

蒋明筝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从某激烈的情绪中拽了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用力了，松开池追的手腕，掏手机走到门外去打电话。她拨号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声音传来的时候，意外的稳定：

挂断电话之后，她站在门了一气，才转走回屋里。她没有去看那几个懒汉，径直走到池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确认他没有在她打电话的间隙再被人碰过，才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拳。她拨开池追，走屋里，站到隋致廉边，抬起，目光直直地着对面那个为首的懒汉，一字一句地说：

隋致廉没搭理他，甚至连都没抬一下。他偏过，目光越过人群，准地落在门那个正攥着拳、咬着嘴、努力压制着自己情绪的蒋明筝上。她站在池追旁边，另一只手还抓着池追的手腕，从刚才抓住他别摸伤开始就没松开过。

“我们会追究到底。你们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设备，这笔账，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说着，气得声音都在抖。旁边另一个摄像大哥拉了拉他胳膊，示意他别激动，但他甩开了，继续说：“我们几个女同事要先走去果园对接明天的拍摄位，你们把人堵在路上，嘴上不不净，还上手拉人家胳膊。池哥和陈哥过来劝，你们二话不说就抡拳。我们扛着机跑过去拉架，你们连机一起砸。要不是几个姑娘抄了厨房的铁、菜刀冲来拦，今天这事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中午池追那组去几个村摸底劳动力情况，带队的当地工作人员提前打了招呼，说那几个村的懒汉不好惹，尤其对女工作人员嘴不净、手脚也不老实，建议女场控和女编导别跟着去。但摄制组的几个女孩觉得这是自己的工作，不能因为怕就不去。但大家还是把这帮难缠的刺放在了最后，结果五半那会儿到了村里，果然被一群游手好闲的人围上了，嘴上说着“拍电视的来了给咱拍拍”，手就开始往女孩们上凑。池追和陈阶当时正在旁边跟村长说话，听到动静跑过来拦，对方仗着人多，直接就动了手。

“你报警了？”为首的懒汉脸一变，冲了过来，但冲到隋致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又刹住了，没敢真动手。他梗着脖，唾沫星几乎要到隋致廉脸上，“报警我们也不怕！你、你们拍摄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们这是侵犯我们肖像权！我跟你说，我懂法的！”

隋致廉看了她一，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

池追是赛车手，常年健，反应快、力气也大，一开始还能应付，撂倒了两个。陈阶当过调查记者，跑过各复杂环境，打架不在行但会护要害，护着几个女孩往后退。

“喂，你好，我这里需要两辆救护车，卫城镇助农基地这边的村委会二楼办公室，有人受伤，不是械斗，是多人被打伤，有外伤和疑似组织挫伤，也有血的情况，大概有四个多小时，对，伤都简单理过，但是我们这边有两个伤患很严重，麻烦您尽快安排。”蒋明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迫自己保持镇定。她报完地址又重复了一遍，“卫城镇助农基地，了村直走到底那栋白的楼，二楼，门有棵大槐树。两辆救护车，对，两辆。”

机的师傅脸上挂了彩，其中一个角裂了，血顺着颧骨淌下来，拿袖一抹，又糊了一脸。池追站在门，嘴角那块血痂被刚才说话时扯了一下，又开始往外渗血珠。陈阶也好不到哪去，左边颧骨青了一片，握拳的手背上全是伤。

“明筝，打120。”

但对方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这边加上摄像师总共才七八个男的，又要护着女孩们不被碰着，又要保住几台几十万的摄影材不被砸，本顾不过来。混中，几个女孩冲旁边厨房，抄起铁锅和锅铲就冲了来，对着那几个围着池追踢的人一顿猛敲，是把人打退了。但池追和陈阶为了挡在最前面，挨了最多的拳脚。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

几个跟着拍摄的摄像师实在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冲到前面，指着为首那个懒汉的鼻吼了回去：“你们手脚不净在先！对我们这的女孩动手动脚的，我们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听了吗？你们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