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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场之后,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为首的懒汉和几个闹得最凶的被带上了警车,其余的人在核实身份之后被要求原地等候进一步处理。隋致廉和关罄繁主动提出跟去派出所做笔录,临走前隋致廉回头看了蒋明筝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这边交给我”。
蒋明筝则和汪瑛一起,带着受伤比较严重的几个人去了镇卫生院。池追嘴角的血痂需要清理缝合,陈阶的手背和颧骨也要上药,几个摄像师各自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和淤青。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该包扎的包扎了,该拍片的也拍了,验伤报告一式两份,一份留院存档,一份交给了随后赶来取材料的民警。
等所有手续都办完,汪瑛还在里面跟医生确认最后一份报告,蒋明筝先从处置室走了出来。她手里捏着一沓缴费单和检查报告,一抬头,就看到池追坐在走廊尽头的那排蓝色塑料椅上。他已经处理完伤口了,嘴角贴着一小块纱布,颧骨上的淤青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更加刺眼。他没有玩手机,没有四处张望,就那么低着头坐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盯着地面上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污渍,一动不动。
蒋明筝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池追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没说话。他平时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这会儿全不见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肩膀微微塌着,呼吸也比平时沉。蒋明筝没催他,也没急着开口,只是把手里的单据换到左手,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良久,蒋明筝抬手拍了拍池追的肩膀。
“其实,没什么好丢脸的。”她依旧站在他身前,没有坐下,也没有走开。偶尔有医护人员推着推车从走廊经过,会下意识地往这边瞟一眼,但因为蒋明筝恰好挡住了大半视线,谁也看不清池追脸上那一片难堪的伤。池追虽然头还低着,但背部隐隐起伏了一下——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蒋明筝盯着他毛茸茸的黑色发顶,忍不住笑了,声音轻快起来,像是故意要把那股沉闷的气氛撕开一道口子:“你一个人护住了好几个女孩,还保住了几台设备。对方十几个人,你们才几个?小雨她们可还在跟我说呢,说你反击的时候可帅了,像武打片男主。”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我猜,应该挺威风的。”
池追的肩膀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很丢人,没打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又垂了下去,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结痂的擦伤,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蒋明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儿,储存卡丢了,没人知道。”她说得跟真的一样,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我帮你兜底”的仗义。
池追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贴着纱布,眼睛被头顶的白炽灯照得亮亮的,像只淋了雨的流浪狗突然看到有人撑伞走过来:“真的?”
“真的。”蒋明筝看着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小子还是孩子气,挺好哄的。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对面有人拿手机拍下来了。”池追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下去,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你耍我。”
蒋明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逗你的,别不开心了。”
池追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么坐在走廊那张冰凉的铁皮长椅上,蒋明筝说完那句“逗你的”之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正准备转身去找汪瑛。然后他伸出手,拽住了她垂在身侧的衣角,力道不大,但很固执。蒋明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再次站在了男人对面。池追没有松手,顺势把脸埋进了她腰腹的位置,手臂环过去,紧紧地圈住了她的腰。铁皮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的手指攥着她腰侧的衣服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是我、我真的有点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