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三号四号（况辞/李昂）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初瑶蹲在地上，攥着冰凉的酒瓶脖子，一瓶一瓶往桌上摆。

“装什么啊。”不知道谁说的。

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自己骗人还有理了。”

“黎宛学姐。”

声音从人群外面飘进来，清亮，带着笑意。

围着的人愣了下，自动让开一道缝。

白色西装的男生走进来。

个子高，但骨架还没完全撑开，肩线有些单薄，像还没长成的青竹。脸很白，眉眼弯弯，颊边两个酒窝陷下去。

“乔羽学姐正找你呢，”他对穿红裙的女生说，“好像有事跟你说。”

黎宛瞥了眼初瑶，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细长眼的男生挑了挑眉：“况辞你不是说没空来？”

“训练结束得早，提前解放了。”男生笑眯眯的，转头跟旁边几个人点头打招呼，一圈下来，没漏掉一个。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方手帕，叠得整整齐齐，递到初瑶面前时声音轻了些：“擦擦吧。”

手帕是白色的，初瑶伸手接过。

她仰着脸，目光没从他眼睛上移开过。

“况辞你认识她？”有人问。

“不认识。”他笑意不变，转向细长眼男生，语气还是闲聊天似的，“学长，今天乔学姐生日，来的人挺齐的。闹大了回头学姐不高兴，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细长眼男生嘴角抽了抽。

况辞又偏头看向旁边还举着手机的几人，眨了眨眼：“别拍了呗。万一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槿华的学生搞什么霸凌。多丢份儿。”

他说这话时眼底笑意褪了点。

几个人讪讪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人群散了大半。所有人像都听他的话。

细长眼男生的脸色沉下来。

“原来槿华的学生喜欢为难服务生啊。”

懒洋洋的声音从侧边飘过来。

男生靠着柱子，穿件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肤色冷白。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杵在那儿，嘴角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细长眼男生脸色变了变，嘴角扯的生硬：“李昂，你认识她？”

男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我们可熟了啊。”

他自然地揽住初瑶的肩，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走了。”

初瑶攥着手帕，不太想跟他走。她不认识这个人。

确切地说，只见过两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她现在这样，兼职是泡汤了。留在这儿也只是让人看笑话。

路过那个翻白眼的女生时，对方哼了一声：“狐狸精。”

走到宴会厅门口，她扭头往里看了一眼。

白色西装的男生被人群围着，只露出半张侧脸，不知道在跟谁说话，酒窝又浮出来了。

“看什么呢？”李昂问。

“放开我。”

他松了手，动作干脆得让她有点意外。

“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我要回家。”

他俯身凑近她，嘴角勾着，“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霍浔，你还住阎权家。杜晨他们也老来找你。到时候他发什么疯，我可管不了。”

初瑶抿着唇，绷着脸跟他上了车。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直停在报警界面。

敞篷车最后停在一家小馆子门口。

红灯笼，木桌子，门口贴着褪了色的菜单。

李昂插着兜走进去，往塑料椅子上一坐：“饿死了。”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旁边摆了两碟卤味。

初瑶坐着没动。

他挑起一筷子面，吸溜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跟自个儿身子怄气没意思。”

初瑶拿起筷子。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牛油香。

手擀面劲道，烫，但暖胃。

她偷偷瞥对面的人。

男生皮肤白得透光，连颗痣都没有，嘴唇被辣油染得红艳。

手表挂在冷白的手腕上，和塑料桌布搁在一起。

她认识，百达翡丽，杂志上的标价让她很难不印象深刻。

他坐在这儿加醋拌面，和之前带她在巷子里吃馄饨的霍浔一样，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想不想知道霍浔的事儿？”他慢悠悠地往碗里又挖了一勺辣椒油，“不少人找我，就为了打听他。”

“不想。”

李昂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他以前可惨了。你们女生不都好那口救赎什么的。”

初瑶不想理他。

她不知道生下来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