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窸窸窣窣過去，你跟奧斯相對而坐，你一點一點起膛，以為能不閃躲的視線在接觸那雙不同以往的睛後迅速改變策略。

隨著字跡浮起的還有你的聲音，你瞇成兩彎月的睛。

你看起來不想當打破沉默的那一個。很巧，奧斯也不太想。

你示意奧斯坐在床沿，沒有打算並著他坐，適度的距離讓你比較能保持思考的能力。

又是一聲敲門聲，門推開了縫，縫裡探半張米蘭達的臉，好像還有一截捲曲的鬍一閃而逝。

他有一段時間沒能好好看看你的臉了。

你來往信件上的地址看似平常，若仔細留意會發現那些都來自薩爾泰領，奧斯大概猜到了讓你煩惱的源頭，無奈你一直避著他，跟他詢問你的平民理計畫時一樣。

匣裡有幾張大小不一的紙張，以及用正式紋章束起的卷軸。卷軸上頭某幾條讓人不太愉快的條約依舊存在，奧斯摸著你尚未改姓的簽名，仔細地從第一筆落墨連到尾端的捲起。

那種「我不騙你，但我就是有事瞞你」的態度已經成為你格的一分，他捺派人調查的慾望，想著等你開，你的神卻惡化得太快。

『——我不需要一位施予援手的丈夫，也不需要不屬於我的權柄。』

……都站到手掌發涼了，應該沒有打算一直待在門外吧？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你連晚餐都缺席了，奧斯把盯你吃飯的任務給米蘭達，在夜的桌前抵著額頭，拉開了左手邊向下數第三個屜，裡頭沒有雜，放著一只樸素的胡桃木匣。

不然早在開門時看到你又不穿鞋的那刻，他大概就會把你抱起來，用他的外衣裹住你，不讓你的腳再暴在冷空氣中。

你用型謝，將紙夾回手裡的木墊板上，另一手的墨瓶擱在睡前讀旁的空位。

可惜你的房間不常接待外賓，你只得把奧斯領到了你的床邊，幸好你昨晚睡得很差，讓你的床稱得上整齊。

你把門外冰涼的丈夫迎進了房間，在他對你赤腳這件事表達偏見並付諸行動之前，把腳送回了拖鞋裡，左右張望著嘗試張羅接待的座位。

你好像忍不住沉默了，視線在奧斯臉上游移，就是不去碰他的睛。

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轉，讓你給予他一起徘徊的權利？

你專注地凝視起你丈夫的鼻。

不可以用強的方式，你不會接受，依照你那固執脾氣還有可能造成反效果。

叩叩。

不問？都進來了？

你開始沒辦法遵守你們之間的約定，甚至連生理的需求都一起忽視，彷彿整個人都被那堆紙推進了某個無法返回的境地，在裡頭不停旋轉徘徊，對後的他視而不見。

奧斯靜靜地望著你。只有把你放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他才能稍稍壓制平靜外殼下的騷動。

你拖來了書桌前的椅，奧斯看著你幾乎沒動過的被寢，角餘光掃到了你堆得一塌糊塗的桌面，一觸及離，反手替你撿起了從木椅上飄下來的空白紙張。

奧斯用淺淺的微笑回應你，你游移的頻率加快了。

油燈滅去，日光接力了照明的任務，亮起來的階驅離了殘留的冷調。

誠信相許，友誼永恆。

你需要一個能站在薩爾泰後，卻不會吞沒薩爾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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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了奧斯的鑰匙，接著成為了你的鑰匙，再一次打開了你們之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