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所以不用急。」

「還好。」

她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你今天……是不是特別累？」

「而且……」她緊緞帶，聲音更低了些，「那天太突然了。」

那句話明明是體貼，卻讓林葳心裡生一點難以言說的酸澀。

將手收了回去。

si m i s h u wu. c o m

「是不是累了？」

林葳搖了搖頭：「我想一起完。」

「如果累了，剩下的我來就可以。」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林葳沒有立刻回答。

陸霧晨看著她，聲音仍舊溫和：「哪裡不一樣？」

陸霧晨的動作停住了。

她拿著一枚木質小鹿走到另一側，伸手將它掛到枝葉間。陸霧晨正好轉要掛彩球，兩人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碰到。

「我只是……那天穿得很隨便，太狼狽了。」

「怎麼了？」陸霧晨注意到她的異樣，低聲問。

陸霧晨安靜地等著，沒有促。

「如果讓妳覺得不自在，對不起。」他低聲開，語氣沉著而真摯，「我只是希望妳可以照自己舒服的方式來。」

客廳裡只剩下燈串試亮時發的細微電聲，白的光線一段段亮起，映照在兩人之間。

「好。」他沒有勉強她，也沒有再追問。

「我知。」他沒有強行伸手過來拿，只在她旁半步的位置停下，「若是需要幫忙，再告訴我。」

「如果纏到一起，不用急著拉，我來解。」

「我只是……」

陸霧晨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側臉，底掠過一絲很淡的情緒。

「那妳希望我怎麼？」

「我知。」

她看著他收回的手，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我沒有覺得你讓我急。」

林葳的指尖一僵。

兩人分站在聖誕樹兩側，各自整理著手上的裝飾。

「那就好。」

陸霧晨沉默片刻：「是因為上次的事。」

她只是想讓他靠近一點。

林葳低頭拆開燈串，努力將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工作，掩飾底那一絲說不清的落差。

林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只是他沒有想過，自己的退讓會讓她如此不安。

「嗯。」陸霧晨低應了一聲。

林葳的呼微微一滯。她抬起，對上他的視線，卻很快又因為那份過於赤的坦白而不自在地移開。

「沒事。」

林葳低頭解著手裡打結的燈線，指尖卻因為心不在焉而越纏越亂。

「我不是……」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便自然而客氣地收回手。

對話簡短而自然，陸霧晨的語氣仍然溫柔，沒有半點冷淡。正因為如此，林葳才更無法說服自己，他是在疏遠她。

陸霧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自己心裡清楚，今天確實刻意收斂了許多。上一次林葳在他家沙發上喊停時，神裡的慌亂並不是假的。她也許仍然沒有準備好與他更地靠近，而他不想讓她覺得，只要再次來到他邊，就必須面對同樣的威脅與壓力。

「可是你好像比平常安靜。」

「嗯。」她的聲音很輕，說完便低下頭，像是害怕自己的觀察太過明顯而顯得唐突。

林葳一怔，抬起頭看他：「我沒有不自在。」

「我解得開。」

陸霧晨看向她：「還好。」

他沒有立刻走近，只溫聲問：

話說到一半，她又停了下來。

「知了。」

她想說他今天沒有替她整理頭髮，沒有在她站不穩時扶住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自然地在她旁停留。但那些話聽起來太過直接，像是在向他討要著什麼。

她低頭將緞帶繞過指尖，過了片刻才小聲說：「你好像……比較小心。」

他想給她足夠的空間與尊重。

林葳著手裡的緞帶，目光落在聖誕樹上：「只是覺得，今天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陸霧晨沒有追問她後面的話，只是伸過手替她將一旁的燈線輕輕拿開，避免纏住她的手腕。

林葳說完便迅速低下頭，耳微微發熱，像是已經用盡了全的勇氣。她沒有再解釋，也沒有看他，只低頭把那條金緞帶認真地掛到枝梢上。

她其實很想說，她不是解不開燈線。

林葳垂下，指尖緊緊住那枚木質小鹿。

陸霧晨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才溫聲說：「這個結有點複雜。」